第74章除夕
“含烟所言不假。”宁蕴和深深地望着苏含烟看了许久，随后骤然轻轻叹息了一声，无声地抚摸着苏含烟的长发。
苏含烟愈发依偎在宁蕴和的胸口，她闭上眼睛，听着宁蕴和的心跳声，随后轻轻道：“王爷且放宽心，我不会让王爷有事的。”
“一定……”
苏含烟觉得自己好似无形当中开始情不自禁地依赖着宁蕴和。宁蕴和对她的好，一点点细节，一点点关切和体谅，都让苏含烟觉得无限的好。
兴许本就是她近来日子过得不顺畅，宁蕴和的无条件支持和理解才显得尤其难得可贵。
即使是为了这一份支持和理解，苏含烟心中暗暗想着，那么为他做些什么，又有何不可呢？
眼看着春节一日一日接近，王府上也终于热闹了起来。容月带着众人去挂了红灯笼，写了对联。因着宫里陆陆续续有赏赐下来，有太后给的，也有皇帝乃至于梁贵妃的赏赐。
苏含烟分发下去给众人都做了新衣裳，一时之间许多人都对苏含烟这个女主人颇为感激，府里上上下下都显得极其高兴。
苏含烟倒也乐的做个好人，但是更多时候她却没有把心思放在打理府上的琐事上。除了府上又各个管事嬷嬷，还有容月这样的大丫鬟。苏含烟只需掌控着这些管事婆子和大丫鬟的动态便可。
另外，她近来翻遍了古籍民俗方面的书籍，试图找到一些关于巫蛊之术的记载。
本朝对巫蛊之术可谓是厌恶至极。当年，世宗皇帝的第一任皇后因着自己不受宠爱，便找了南诏的巫祝，用小人做法。结果此事被揭发后，世宗皇帝大怒，便将皇后贬谪，甚至于当时皇后宫里上上下下参与此事的人，连着巫祝本人都被活活烧死。
此事之后，大宣朝便再也没有巫蛊之风气。
但是实际上，南诏的巫蛊之术分类极其多。当年世宗皇帝的陈皇后所做的小人做法，只是其中的一种。更多的南诏巫术多半是蛊虫，毒术之类的东西。
苏含烟翻遍了本朝的民俗书和古籍，都一无所获。她颇为懊恼，觉得此事或许还需要求教陆议。
银屏让苏含烟挑了花色缎子，为她做了新的衣裳，准备着除夕之夜去宫中赴宴的时候穿着。苏含烟看了做好的三套以上，摇了摇头叹息道：“太艳丽了，换一件端庄一些的。越低调越好。”
“太后娘娘也在，小姐不穿的得体一些么？”银屏惊讶道：“太后娘娘年纪大了，老人家自然是喜欢鲜艳一些的。”
苏含烟瞅了银屏一眼，道：“太后娘娘固然喜欢这个。但是换而言之，艳丽的衣裳也自然会惹得众人瞩目。你以为，皇后娘娘会喜欢这样吗？她若是看到了我如此，她心中又会作何感想？”
银屏闻言便立刻明白了，低垂眼帘轻声道：“小姐言之有理，是奴婢疏忽大意了。”
苏含烟骤然叹息了一声，轻声道：“挑身得体的衣服便是。此番我是越不引人注目才是越好。”
银屏听了吩咐下去。苏含烟看书看的心烦意乱，索性合上了书，闭上了眼睛，轻轻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
再抬眼时苏含烟便看见了站在一侧笑意盈盈的容月。容月见苏含烟好似不大舒服，连忙上前关切地看着苏含烟道：“王妃娘娘不要紧吧？”
苏含烟强打起精神来，道：“不要紧。”她四下望了望，“怎么不见银屏？”
容月指着自己手里捧着的衣裳，笑着对苏含烟道：“银屏姑娘有旁的事，让我把这衣裳给王妃娘娘。”
苏含烟看了一眼那衣裳，便知道定然是容月挑选来的。但是她却并不出声，只是点头道：“我知道了。”
“王妃娘娘也勿要担心其他事，凡事还是放宽心的好。”容月温柔地出声规劝道：“况且娘娘心思聪明活络，只是看书看久了，难免有些走到岔路口了。出去走走，许是会好得多。”
小玉簪恰时“喵”了一声，苏含烟低头去看那小猫。小猫努力地蹭着容月的裙角，亲昵地看着苏含烟，朝着她仰着头喵喵叫。
苏含烟低头伸手，那小猫便极其聪明地跳到了苏含烟的怀里。苏含烟轻轻抚摸着猫柔软的皮毛，点头道：“我知道了。多谢你，容月。”
“那奴婢就先告退了。”说着，容月便转身离去了。
原本皇室阖家团圆的宴席应当是在晚上，但是碍于苏含烟要去见太后，又要去梁贵妃宫里请安，因此一早两人便准备着出门了。
苏含烟任凭人打扮着，脂粉遮盖了她原本略显憔悴的面容。苏含烟顶着浑身的脂粉气出门，只觉得自己好似要被头上的发簪和步摇压垮了。
宁蕴和身着的是合乎规矩的正服，玄色的宽袖长袍，上面以金线绣着许多纹样，看起来繁复美丽。宁蕴和的气色倒是并无不妥，他看上去平和无比，比之苏含烟初次见到他时却又俊朗了许多。
两人相视一笑，随后上了马车。
“今日王爷好似比寻常都晚了些。”苏含烟道：“昨日莫不是没有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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