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玉财一怔,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周正。
周正沉声说道:“衙内,凡事,可要有证据的!”
“我当然有胡玉财犯案的证据!”梁玮沉声说道:“第一,冯宝的供词里明明白白,等会周大人自可查验!”
“第二......”梁玮顿了顿,沉声说道:“带王婆!”
早有人拖着那王婆上来。
百姓们一看,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胡玉财看着血肉模糊的王婆,不由得心惊肉跳,下意识的往旁边缩了缩身子。
梁玮讥嘲的说:“胡大员外,离她那么远干什么?怎么说,她也是你堕入此道的领路人呢!”
胡玉财别过脸去:“老朽不认识此人!”
“是吗?”梁玮冷冷一笑:“王婆,你认识他吗?”
“认识......”
“今天阳谷县的父老乡亲们都在这里,你把你当年与胡玉财干下的那些事,一五一十的说清楚吧!”
王婆便说:“当年......”
“大点声!”梁玮沉声喝道。
王婆吓了一跳,只好竭尽所能的把说话的声音大一些。
尽管如此,也只是坐在前排的百姓能听得清晰,后面的还是不太清楚。
但在梁玮看来,这样就已经够了。
随着王婆的讲解,百姓们的脸上,都呈现出愤怒。
等到王婆说完,梁玮却说:“王婆的话,毕竟是一面之词。好在,王婆这个人也有一个优点,就是凡事喜欢记账。”
说着,梁玮取出了时迁从城隍庙取回的册子,大声的说:“这是王婆当年记下的账本,里面的每一笔,都是王婆与胡玉财欠下的累累血债!胡玉财,你可认吗?”
胡玉财别过脸去。
“证据确凿,你还嘴硬?看来,你是不打不招了!来人!”梁玮沉声喝道。
胡玉财打了个寒颤,忽然望着周正:“周大人!你是咱们阳谷县的父母官,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有人在这里罔顾王法,屈打成招啊!”
周正暗暗叹了口气,沉声说道:“且慢!”
随后,周正看着梁玮:“衙内,冯宝身为胡玉财的管家,深知胡玉财的情况,因此想要捏造一份以假乱真的供词,自然不在话下!至于这王婆,本来便是个低贱的老妇!她的胡乱攀咬之词,怎能当真?胡员外在咱们阳谷县很有声望,如今又是众目睽睽的公审,岂能如此草率定罪?”
梁玮盯着周正:“如此说来,周大人是铁了心要维护胡玉财了?”
周正寒着脸说:“不是我非要维护胡玉财,只是凡事总要讲个证据!”
“人证物证俱在,还不算证据?”
“证据稍显不足!”周正摇了摇头。
这时候,却听一人沉声说道:“那我的证词呢!”
周正循声看去,却见两人抬着一副担架走了出来。
担架之上,赫然正是腾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