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心怡心里恨得咬牙切齿。
她怎么想都觉得不该是这样。
上一世，得癌症死的人明明应该是何琳才对啊，
为什么这一世，得病的却变成了她的外公肖强？
为什么何琳那个该死的老太婆还活得好好的？
明明该死的人是她，凭什么她什么事都没有，肖强却要躺在医院里等着没钱治疗？
徐心怡越想越恨，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里。
她恨这一切偏离了她知道的样子，更恨何琳还能够好好的活着。
如果今天躺在这里的人是何琳，她不但不会难过，还会觉得痛快。
可偏偏不是！
她看着哭得几乎站不住的方若叶，心里没有半点软下来的意思，只有越来越浓的怨恨。
为什么死的不是何琳？
为什么所有不顺心的事情，都要落到她身上？
徐心怡死死压着这些念头，没有让方若叶看出半分。
接下来的几天，方若叶一直留在医院照顾肖强。
她几乎没有好好睡过觉，守在旁边，眼睛一直红着。
肖强醒着的时候，她就不再跟他吵了，只坐在旁边掉眼泪。
“老肖，你好好养着，别想那么多。”
肖强看着她，精神已经大不如前。
方若叶握着他的手，声音发哑。
“以前是我不对，我天天跟你吵，你现在病了，我才知道害怕。”
肖强没有力气跟她说太多，只是轻轻喘着气。
方若叶看着他这个样子，心里更加难受。
她一边照顾他，一边又为了治疗费用发愁。
医生每次过来，她都要问一句：“医生，他的病能不能再想想办法？”
“现在的情况需要尽快治疗，拖下去只会更严重。”
方若叶听见这句话，心里就像被刀割一样。
她何尝不知道要治？
可钱从哪里来？
她根本拿不出。
夜里，她坐在肖强旁边，整个人像是老了好几岁。
“老肖，我想救你，我真的想救你，可是我没有钱。”
她低着头，眼泪落在手背上。
“我怎么就这么没用？连给你治病的钱都拿不出来。”
肖强没有回答她。
方若叶便一个人坐在那里哭。
徐心怡看着这一切，脸上始终带着安静又难过的神情。
她会在方若叶撑不住的时候递一下东西，也会轻声叫她一句外婆。
可她心里想的，仍然是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方若叶在医院照顾了几天，终于还是撑不下去了。
没有钱，后续的治疗根本没有办法继续。
她坐在医生面前，哭得话都说不完整。
“医生，我们真的没钱，能想的办法我都想了，还是不够。”
医生看着她，神色也很沉重。
“如果放弃治疗，他的情况会继续恶化，你要想清楚。”
方若叶的身体猛地一颤。
“我不想放弃，我怎么会想放弃？他是我老伴，我跟他过了这么多年，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死？”
她哭得几乎喘不上气。
“可是我没办法啊，我真的没办法了。”
医生没有再逼她，只让她再考虑清楚。
方若叶回到肖强身边时，眼睛已经哭得肿了起来。
她坐在床边，握着肖强的手，久久没有说话。
最后，她还是放弃了治疗。
这个决定像是把她整个人都压垮了。
她不敢看肖强，也不敢告诉他，自己是因为没钱才不得不放弃。
她只能一遍遍哭着说：“老肖，是我没用，是我对不起你。”
肖强的情况一天比一天差。
方若叶守在旁边，眼睁睁看着他越来越虚弱，却什么都做不了。
她每天都在后悔，后悔自己以前只知道跟他吵，后悔自己没有早点发现他的病。
可这些后悔已经没有任何用处。
徐心怡始终安静的看着。
她看见肖强虚弱下去，也看见方若叶一天一天崩溃。
她心里的恨意没有减少，反而随着肖强的情况恶化，变得越来越深。
她始终觉得，真正该承受这一切的人不是肖强。
可何琳还活着，活得好好的。
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缠在她心里，让她连睡梦中都觉得不甘。
最后，肖强还是死了。
方若叶扑在他身上，哭得撕心裂肺。
“老肖，你醒醒，你别丢下我！我以后再也不跟你吵了，你回来行不行？”
她拼命摇着肖强，可床上的人再也不会回应她了。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这样对我。”
方若叶哭到声音都哑了，还是不肯松手。
徐心怡站在旁边，眼眶也红着，脸上满是悲伤。
她轻轻拉住方若叶，低声说：“外婆，你别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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