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收到徐心怡的资料以后，没有立刻决定，而是先把她的事情仔细了解了一遍。
资料上写得很清楚，外公去世，家里只剩下外婆，又是居委会报上来的贫困家庭。
这样的身世，本来就容易让人心软。
更何况，徐心怡的成绩还很好。
院长不愿意只听资料上的说法，又向连排房那边的街坊邻居打听过。
提起徐心怡，街坊邻居大多都觉得她可怜。
“那孩子以前就不怎么爱说话，家里又天天吵，她外公这一走，就更没人能照顾她了。”
“成绩倒是挺好的，看着也乖巧，就是命不好。”
院长问：“她平时在家里怎么样？”
“看着挺懂事的，也不闹，都是安安静静的。她外婆说什么，她就听什么。”
这些话，让院长对徐心怡先入为主地有了一个好印象。
一个身世可怜、成绩好，又乖巧懂事的孩子，正符合福利院愿意帮助的情况。
等到街坊邻居把徐心怡送过来时，院长再看见她，心里的同情又多了几分。
徐心怡穿着一身旧衣服，安安静静的站在方若叶身边。
她的头微微低着，手也轻轻攥着衣角，像是到了陌生的地方，心里十分不安。
方若叶的眼睛还是红的，一路都在叮嘱她。
“心怡，等会儿见了院长，要有礼貌，别害怕。”
徐心怡轻轻点头。
“我知道。”
她的声音很小，听起来格外柔弱。
院长走过来时，她便抬起眼，小心翼翼的看了过去。
“院长好。”
“你就是徐心怡？”
“嗯。”
院长看着她苍白的脸色，放缓了语气。
“不用害怕，先把这里当自己以后要生活的地方。”
徐心怡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回头看了看方若叶。
她眼里带着明显的不舍，却又努力忍着。
方若叶看见她这个样子，眼泪差点又掉下来。
“心怡，听院长的话，外婆没事的。”
徐心怡这才转回头，轻声说：“我会听话的。”
院长将她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只觉得这孩子虽然害怕，却懂事得让人心疼。
“你以前的成绩很好？”
徐心怡点了点头。
“我喜欢读书。”
“那以后到了这里，也继续好好读。”
徐心怡的眼眶慢慢红了。
“我还能继续读书吗？”
院长听到这句话，心里更是一软。
“当然能，福利院会安排你们读书，不会让你的功课落下。”
徐心怡像是终于松了一口气，又轻声说：“谢谢院长。”
她没有表现出太多高兴，反而像是怕自己要求太多，会给别人添麻烦。
这副样子，让院长更加觉得她是一个敏感又可怜的孩子。
方若叶在旁边抹着眼泪。
“她最喜欢的就是读书，以前我跟她外公吵架，她也不跟我们闹，就自己一个人待着。现在她外公没了，我又没本事，只能把她送到这里来。”
徐心怡低下头，轻声说：“外婆，你别这么说，我知道你舍不得我。”
方若叶一下子哭出了声。
徐心怡也跟着红了眼睛，却没有大吵大闹。
她只是伸手拉住方若叶的衣角，像是舍不得放手。
院长看着祖孙俩，心里已经决定把徐心怡留下来。
“你放心，孩子到了这里，我们会照顾好她，也会让她继续读书。”
方若叶连连点头。
“谢谢院长，真的谢谢。”
徐心怡也跟着说了一句谢谢，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
她表现得越是柔弱，院长就越觉得她需要被好好照顾。
没有人知道，徐心怡虽然低着头，心里却平静得很。
她早就知道，只要自己把这副样子演好，院长就不会拒绝她。
街坊邻居提前替她说过的话，也全部成了证明。
她的身世是真的，方若叶养不起她也是真的。
她甚至不需要编太多谎话，只要把这些事实用最可怜的方式摆出来，就够了。
院长又问了几个问题，徐心怡都回答得很小心。
“你以后有什么想做的吗？”
徐心怡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我想好好读书，以后让外婆不用那么辛苦。”
这句话让方若叶哭得更厉害，也让院长更加满意。
“是个懂事的孩子。”
徐心怡像是不好意思，又低下了头。
她心里却没有半点被夸赞的欢喜。
她只知道自己说对话了。
这样的话，最能让人觉得她善良、孝顺，又值得培养。
至于她心里真正想什么，院长不可能知道。
街坊邻居把徐心怡送到以后，又帮着劝了方若叶几句。
方若叶最终还是松开了徐心怡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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