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终拖着那条残破的腿，一点点地在虚空中向前爬行。
他伸出那只满是鲜血的手，拼命地想要去抓住那个断断续续的虚影，想要触碰她的脸颊。
“别消失……求求你别消失……”
所有的伪装、所有的狂傲、所有那套“改变宇宙底层逻辑”的宏伟誓言，在距离田蜜不到一米的地方，彻底崩塌了。
何终彻底癫狂了。
他跪在那个虚幻的身影面前，双手无力地垂下。
在那漫天爆炸的火光与联军疯狂的咒骂声中，这个差点抹除了整个多元宇宙的深渊之主，突然像个失去了所有玩具、迷了路的五岁孩子一样，绝望地嚎啕大哭起来。
“啊啊啊啊——！！！”
眼泪混合着鲜血，糊满了那张曾经冷酷无情的脸庞。
他哭得撕心裂肺，哭得毫无尊严。
“我好累啊……田蜜……我真的好累……”
何终一边大哭，一边将头磕在虚空中，声音凄厉得让人毛骨悚然，却又透着无尽的悲哀：
“我杀光了所有人，我翻遍了所有的宇宙，我连自己都快不认识了……为什么……为什么就是救不回你？！”
“我只是想再抱抱你……为什么这个该死的宇宙……连这么小的一个愿望都不肯给我……”
轰隆——！！！
联军最后一波最致命的集火大招，终于在这一刻，无情地降临在了何终那残破不堪的头顶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