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特勤人员将三个保温餐盒稳稳放在桌上。
顾念洲满怀敬畏地掀开盒盖，差点去网上给虞氏集团定制一面锦旗。
餐盒最上面放着一张小卡片。
字迹端正。
按时吃饭。
识海面板跳出来。
虞衍白，1条。
[草稿1]我不能进去，只能先让饭进去。
已删除。
顾念洲捏着筷子的手悬在半空。
她盯着草稿箱里的字，耳尖开始发热。这男人连吃顿饭都能拐弯抹角秀一下独属于他的幽默与关怀。
她把卡片平平整整夹进笔记本，认认真真啃排骨。
小甜筒在识海里幽幽冒泡。
【宿主，你惨了。】
顾念洲头也不抬。
“有何高见。”
【你盯着这根排骨的眼神，散发着母仪天下的娇妻光辉。】
顾念洲狠狠咬下一口肉，在脑海中冷酷反击。
“你是不是很渴望今晚执行强制格式化清灰操作？”
小甜筒秒怂。
【不想，我闭嘴。】
晚餐结束，顾念洲被老教授准时抓捕至二楼小会议室。
大门推开，里面端坐着六位白发苍苍的学术泰斗。
六个大号保温杯一字排开，六本加厚笔记本齐刷刷翻开空白页。
顾念洲面对这三堂会审般的场面，认命地拔开白板笔笔帽。
“各位长辈，先说好，今晚这台榨汁机只营业到十一点。”
老教授爽快答应。
“没问题。”
旁边一位戴眼镜的专家满脸求知欲。
“十一点之后是有什么更核心的数据要验算吗？”
顾念洲在白板上画下第一个坐标轴。
“十一点之后，我要回房和未婚夫开启专属视频通话。”
会议室浓厚的学术氛围碎了一地。
老教授端起保温杯战术性喝水。
“年轻人朝气蓬勃，这叫劳逸结合。”
六位专家非常默契地闭上嘴，集体低头记笔记。
基地大门外，黑色迈巴赫融在夜色中。
助理坐在驾驶座，看着后视镜小心翼翼请示。
“虞总，现在回市区吗？”
虞衍白视线定格在那扇冰冷的铁门上。
“不回。”
助理咽了口唾沫。
“明早集团还有一个高管晨会。”
虞衍白语调平稳。
“改线上。”
话音刚落，手边的手机屏幕亮起。
顾念洲发来一张tōu • pāi 图。
画面里全是密密麻麻的板书，以及背景里六个埋头苦干的白发专家。
配字相当凄凉。
「未婚夫，我发现这里根本不是保护基地，是资本家看了都要流泪的知识矿场。」
虞衍白嘴角轻扬，低头输入回复。
「十一点视频，等你。」
发送成功。
没有修改，没有犹疑。
基地会议室里，顾念洲扫到屏幕上的字，眉眼弯弯。
老教授立刻用笔杆敲了下桌面。
“顾念洲，把你的心思拉回微观世界。”
顾念洲利落地把手机扣在桌面，转身面对白板。
“好的，国家一级学术矿工继续挥舞铁镐。”
会议室内爆发出一阵大笑。
门外的特勤人员默默挺直脊背。
晚上十一点整，顾念洲掐着秒表，啪地一声盖上笔帽。
“下钟了。”
老教授的问题刚问到一半，只能硬憋回肚子里。
顾念洲抄起手机大步往外溜。
“老师，学术这东西讲究细水长流。今晚把我这台机器烧冒烟了，您明天就只能对着一块空板子干瞪眼。”
老教授被这歪理堵得没话说，只能眼睁睁看她跑路。
顾念洲冲回房间反锁房门，立刻拨通视频。
画面只黑了一秒便顺利接通。
虞衍白靠在车后座，光线昏暗，车窗外全是郊区空旷的夜景。
顾念洲脸上的笑意滞住。
“你还在基地门口？”
虞衍白定定地看着她。
“恩。”
顾念洲握紧手机，心跳漏了一拍。
识海面板闪过一行字。
虞衍白，1条。
[草稿1]在这里，离你近一点。
已删除。
顾念洲盯着草稿箱里那句没能说出口的情话，心尖上的防线塌了一大块。
她把下巴搁在桌面，凑近屏幕，声音又轻又软。
“虞衍白。”
“嗯。”
“等这趟刑满释放出去，咱们先别管那张订婚流程表了。”
虞衍白眉梢微挑。
“不管流程，去干什么？”
顾念洲眨眨眼。
“去吃爆辣火锅。”
虞衍白低低地笑了一声，声线温柔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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