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让他走。今晚无论如何不能让他走。
韩铮应该还在假山里。傍晚春桃送药进去时回来说,人还在,伤口止了血,就是饿得厉害,问她能不能弄点吃的。她让春桃偷了厨房的半只烧鸡和两个馒头,用油纸包了塞进假山石缝里。可那点东西哪够撑一夜。假山里又潮又冷,石壁上渗着水,韩铮受了伤,若再饿上一夜,就算不被护卫搜出来,怕也要冻出毛病来。
阿离忽然动了。他往前走了半步,那三尺月色被他跨过去一尺,还剩两尺横亘在两人之间。他弯腰,从石桌下面摸出一件东西——是件玄色的氅衣,叠得整整齐齐,不知什么时候放在那里的。他抖开氅衣,伸手要给她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