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苏瑶追到青海军区来了,您知道吗?” 傅池砚的声音低沉沙哑,藏着疲惫与焦灼。
电话那头的傅戎听完这话,先是一怔,随即无奈地抬手扶住额头,长长叹了一口气。
“池砚啊,这件事我真是没想到。苏瑶这两日的确是出差了,但她没跟家里说是去青海。”
他本以为苏瑶是安心忙科研上的工作,哪里知道她是奔着去找傅池砚的。
看来那天他在饭桌上不小心说漏嘴,苏瑶才会起疑心。
傅池砚语气急切地询问:“爸,你看还有没有其他地方有任务,我现在要立刻离开这里。”
听筒里安静了一瞬,半晌,傅戎叹了口气,带着几分劝意开口。
“池砚,依我说,你不如别再躲着她了。”
这些日子,傅戎一直在和跟着傅池砚一同来青海的随行士兵有联系。
他知道傅池砚身体一天天垮下去的消息。
神经性毒素持续侵蚀着他的神智,清醒的间隙越来越少,发作起来痛苦不堪。
傅戎心里两头为难。
一边,他明白傅池砚拼命躲藏,是不想让苏瑶看见他狼狈失控的样子,不想让她担心。
可另一边,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如今能拉住傅池砚,做他精神支柱的人,只有苏瑶。
若是傅池砚始终不见苏瑶,没有念想撑着,他的意志很快就会垮掉。
等到最后一丝神智被毒素吞噬,距离彻底迷失疯癫,也就不远了。
所以此刻他也感激苏瑶能义无反顾去寻找傅池砚。
“池砚,军区这边没有其他的任务了,你不妨再好好想一想。” 傅戎的声音隔着听筒传来,沉缓郑重。
傅池砚握着话筒,指尖泛白,头痛再次席卷上来,眼前的景象都开始微微晃动。
头痛像是浪潮一般一阵接一阵拍打着傅池砚的太阳穴,钝重的痛感沿着神经蔓延,眼前时不时掠过细碎的黑影。
他捏着听筒沉默了许久,傅戎方才那句劝他不要再躲的话,一遍遍在心底盘旋。
对面,傅戎听着儿子的闷哼,揪心一般地放下了电话。
傅池砚也缓缓放下老式电话,指尖还残留着听筒冰凉的金属触感。
他抬手揉了揉发胀的额角,勉强稳住摇晃的神智。
一把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军帽扣在头上,压下眼底翻涌的疲惫,抬步朝着办公室的方向走。
他不能允许苏瑶在其他男人的办公室里面待着。
他走得不算快,每一步都在克制体内那股随时要冲垮理智的躁动。
随行的士兵想跟上,被他抬了抬手示意留在原地。
这件事,他要自己去。
不多时,他便站在了魏国强办公室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