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真希来说,尽管打直哉这件事情确实不是她做的。
但她并不反感,甚至有些想要再来一次!
而在她对面,日车却不可置信地看向真希。
他不明白眼前这个人怎么这么痛快就承认了,明明那件事情跟她无关啊!
在日车思索的间隙,他背后的审判者也宣告了真希的罪。
它朝着真希的方向大吼。
“有罪,没收!”
下一刻,领域「诛伏赐死」的效果开始发动,真希腰上的那把咒具直接消失不见。
“欸有卧槽!”真希大喊一声,着急地看向自己腰间。
她光记着自己不需要咒力,但忘记了「诛伏赐死」里没收的顺序是咒具、术式、咒力了!
她懊恼地拍了拍额头。
“我应该把咒具先解下来的啊!”
随着领域效果的生效,「诛伏赐死」也缓缓消失,日车与真希再次回到刚刚的剧场之中。
日车站在舞台上,西装上的水还在往下滴,在地板上汇成一小滩。
他望着对面那个刚刚被没收了咒具、此刻正懊恼地拍着额头的少女,胸口涌起一股说不清的烦躁。
他忍不住了。
“你为什么会承认?!”
日车的声音在空旷的剧场里炸开,连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那语气里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预料到的急切,像是某根一直绷着的弦突然断了。
真希抬起头,圆眼镜后面的眼睛眨了眨。
“那明明是你体内的灵魂做的啊!”
日车向前迈了一步,湿透的皮鞋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的眼镜片上还残留着水痕,但目光锐利得像是要把真希整个人看穿。
“证据里写得很清楚,动手的是那个叫‘芥剑’的灵魂。
你完全可以否认,你完全可以把责任推给他。
你甚至不需要撒谎,因为那本来就是事实!”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真希愣了一下。
她站在原地,刀已经被没收了,腰间空荡荡的,整个人看起来比刚才还要单薄几分。
剧场里那盏唯一亮着的吊灯还在闪,把她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真希忽然笑出声来。
“看来你的领域不光是可以审判别人啊。”
日车没有管她的询问。
他再次向前迈了一步,几乎走到了舞台边缘。
“我在问你话。”他的声音沉下来,却比刚才更重,“你为什么要承认?”
成为律师多年,日车见识过太多各种各样的犯人。
他见过shā • rén 犯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痛哭流涕地喊冤,见过诈骗犯在证人席上镇定自若地编造一个又一个谎言,见过施暴者把责任推给受害者、推给社会、推给“一时冲动”。
人都是丑陋的。
日车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点。
在法庭上,没有人愿意承认自己的罪行。
哪怕是监控录像拍得清清楚楚,哪怕是DNA检测结果摆在面前,人们也总能找到借口、找到理由、找到替罪羊。
他曾经相信过法律,相信过正义。
可看得越多,他就越明白。
法律能制裁罪行,却制裁不了人推卸责任的本能。
所以他不理解。
他真的一丁点都不理解。
对面这个少女,明明可以把一切都推给那个住在她体内的灵魂。
证据上是这么写的,事实也是这么发生的。
她只需要说一句“那是芥剑做的,不是我”,这场审判就会卡死在第一步,他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可她偏偏承认了!
日车想不通。
他想不通有人会愿意承担跟她没关系的罪。
“你说句话啊。”
日车的声音低了下来,却带着一种近乎固执的执着。
他盯着真希的脸,像是要从那张平静的面孔上找出一丝破绽。
真希随意地笑了笑。
那笑容比刚才大了一些,露出一点点牙齿,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忽然年轻了好几岁,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高中女生。
“怎么能跟我没关系呢?”
“既然是我的身体做的事情,自然跟我有关啊。”
她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不管是芥剑做的,还是我做的,反正都是从这具身体里出去的。
打直哉那拳也好,刚才站在你领域里也好,甚至以后要做的所有事情也好……”
真希抬起头,重新看向日车。
“都是‘禅院真希’做的,你都是成年人了,怎么还在在搞临阵逃脱这一套。”
剧场里安静了下来。
那盏吊灯还在闪,把日车的脸照得明明灭灭。
他站在舞台边缘,湿透的西装贴在身上,手里还握着那把审判锤,却忽然觉得这把锤子比任何时候都要沉。
记住本文地址:https://m.tthzxw.com/book/7491387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