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万诺夫竖起两根粗壮的手指：
“比如，我们可以提供米格-19战机的部分零件加工图纸，甚至在重型机械制造上，再给你们派几个专家！”
钱领导端着茶杯的手很稳，连水面都没晃一下。
他看着对面一脸施舍表情的伊万诺夫，心里冷笑了一声。
说得比唱得还好听。
这几年咱们勒紧裤腰带，用一车皮一车皮的猪肉、大豆、矿产，花天价从老大哥那儿买回来的，全都是他们淘汰下来的二手生产线和落后技术。
一旦碰到真正核心的尖端领域，他们防咱们跟防贼一样，半点真东西都不肯露。
更何况，现在两边的关系早就有了裂痕，专家撤走的风声都已经传出来了。这时候想拿几张过时的图纸，换咱们用命搏回来的整架U-2？
做梦去吧！
钱领导把茶杯放回托盘上，发出清脆的磕碰声：
“大使同志，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们确实没有见过什么U-2侦察机。就算真有漂亮国的飞机掉下来，我们自己的科研人员也有能力处理，就不劳贵国费心了。”
接二连三的软钉子，彻底把伊万诺夫激怒了。
他噌地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钱领导，嗓门拔得老高：
“你们自己处理？钱同志，你这是在说笑话吗！”
“你们的工业基础还是我们手把手建起来的！没有我们的帮忙，你们连一颗合格的航空螺丝都造不出来！”
伊万诺夫挥舞着手臂，脸上满是傲慢：
“我把话放在这儿！没有我们的专家指导，你们永远、永远不可能搞出类似U-2这样的高空飞机！”
“哪怕现在把一架完好无损的U-2摆在你们面前，以你们现在的科研水平，你们甚至都吃不透里面的技术！留在你们手里，那就是一堆废铜烂铁！”
接待厅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旁边负责记录的年轻翻译官气得脸通红，手里的钢笔差点把纸戳破。
钱领导没有拍桌子，也没有红脸。
他慢条斯理地合上笔记本，从沙发上站起身，整理了一下中山装的衣领。
他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那个才十一岁、穿着小棉袄，却在黑板上刷刷写满微积分和气动公式的瘦小身影。
吃不透？
造不出来？
要是让你知道，把U-2从两万米高空逼下来的那架验证机，就是一个十一岁的中国娃娃带着人手搓出来的，你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钱领导看着气急败坏的伊万诺夫，笑了起来：
“吃不吃得透，造不造得出来，这就不劳你们关心了。”
“伊万诺夫同志，有一点你搞错了。技术的封锁是挡不住一个民族向上的。我坚信，我的祖国总会出现一些惊才绝艳的天才，他们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就会带着我的祖国，实现跨越式的进展！”
“好走，不送。”
伊万诺夫被钱领导这副油盐不进、底气十足的模样噎得半句话说不出来。
他重重地哼了一声，抓起桌上的礼帽扣在头上，黑着一张脸，摔门而去。
........
送走老大哥的大使，钱领导没回外交部，直接坐车进了红墙。
暖阁里，两位老人听完钱领导的汇报，谁也没有生气。
头发全白的老人端着茶缸，呵呵笑了两声：
“气急败坏喽。他们总觉得老子天下第一，离了他们，地球就不转了。”
身材清瘦的老人夹起一粒花生米扔进嘴里，慢悠悠地嚼着：
“老大哥的路，走偏了。大国沙文主义那一套，吓唬不住人。他不给，咱们就自己搞，逼着咱们自力更生，长远来看，还是好事嘛。”
两位老人在战略上看得极透，压根没把伊万诺夫的威胁当回事。
清瘦老人放下筷子，拍了拍手：
“他说咱们吃不透？我倒不这么看。我坚信，我们的后辈，总会比我们这一代人做得更好！”
另一位老人笑着点头：
“是啊，别的不用说，光是我们那个十一岁的小有为，未来肯定能狠狠打这帮人的脸！百年之后，谁给谁上课还不一定呢！”
钱领导站在旁边，听得心里热乎乎的。
他犹豫了一下，开口请示：
“首长，南苑那边现在正在拆解战利品，我能不能去基地看看有为？算起来，我有阵子没见着这孩子了。”
两位老人互相看了一眼。
钱领导当初在红星小学发掘了易有为的外语天赋，又帮着送进国关学院，也算是知根知底的老熟人。
“去吧，替我们也看看他。叮嘱那帮老学究，别光顾着拆飞机，把孩子累坏了。”
“是！”
钱领导领了命，脚步轻快地走出暖阁，钻进吉普车直奔南苑。
........
下午四点，南苑地下基地。
连续高强度测绘了一天一夜，连铁打的汉子都熬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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