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那是我的鞋!”
夏晚星急了,一个箭步冲上去死死扒住门框,眼眶都红了:“下周还有芭莎慈善夜的红毯!品牌方借给我的高定礼服昨天刚送到工作室,鞋子配不上一眼就露怯了!”
江砚直起身子,单手插兜,手里漫不经心地晃了晃那串钥匙。
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微响,在安静的衣帽间里格外刺耳。
“下周的芭莎慈善夜,推了。”
江砚头都没回,语气平静得像在吩咐晚饭吃什么:“不仅是下周的红毯,未来半年内所有的红毯走秀、时尚晚宴、品牌站台、商业代言,全部暂停接洽。”
夏晚星瞪大眼睛:“你疯啦?!那都是早半年就签了意向书的,单方面违约要赔三倍违约金!好几千万呢!”
“违约金走江夏传媒的公账,我全额赔。”
江砚转过身,垂眸看着气得浑身发抖的女孩,抬手捏了捏她的后颈,语气软了几分,但态度坚决得毫无回旋余地:“夏晚星,你现在肚子里揣着的是个刚坐稳的胚胎,踩着十二厘米的细针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走两百米红毯,被几百个长枪短炮推搡围堵,你真当自己的骨头是钛合金铸的?”
“可是……”
“没有可是。”
江砚直接打断了她的抗议,弯腰从旁边一个崭新的环保牛皮纸鞋盒里拿出一双鞋。
那是一双通体纯白、鞋底厚达四厘米、踩上去软绵绵的防滑医用软底健步鞋。
江砚单膝蹲下身,不由分说地握住夏晚星纤细的脚踝,动作熟练地将她脚上那双快要滑落的羊毛袜往上提了提,然后把软底鞋轻轻套在了她的脚上。
系好鞋带,他拍了拍鞋面,仰起头看她,嘴角挑起一抹极其霸道的笑意。
“恭喜你鞋柜里的高跟鞋,全员喜提十个月的有期徒刑。”
江砚顺势站起身,把钥匙揣进衣兜:“以后出门,只准穿这个。你要是敢偷偷换高跟鞋,我就让人把你衣帽间的门直接焊死。”
夏晚星低头看着脚上那双毫无时尚感可言、丑得惊天动地的“老头乐健步鞋”,气得把脸埋在江砚胸口,张嘴隔着卫衣狠狠咬在了他的锁骨上。
江砚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任由她泄愤,大掌轻轻顺着她的长发顺毛:“咬吧,咬完下楼,还有别的事。”
夏晚星松开口,看着他胸口那一圈浅浅的湿痕,愤愤地嘟囔:“江砚,你再这么限制我的人身自由,我就天天给你戴防辐射围裙,把你那些《龙族》的存稿全拿去菜市场包油条!”
江砚失笑,刚想开口,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赫然是“王胖子”。
江砚按了免提接通,听筒里瞬间传来王胖子气喘吁吁、嗓子都喊劈了的嚎叫声。
“喂!江哥!我的亲哥哎!办妥了!全办妥了!”
王胖子那边风声呼啸,隐约还能听到几声极其嘹亮的鸡鸣和牛叫声:“滨海市西郊、紧挨着国家森林公园那座占地一千二百亩的‘碧水生态农庄’,原主人全家移民急着脱手,我按照你的死命令,连地皮承包权、无公害果蔬温室大棚,连带着里面的六十头澳洲荷斯坦奶牛和三千只纯林下散养走地鸡,全款打包买断了!”
站在旁边的夏晚星脚步猛地一顿,整个人彻底僵住了。
“多少钱?”江砚面不改色地问。
“四千两百万现金!全额一次性付款!”
王胖子在电话那头倒吸凉气,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江哥,咱们工作室刚在A股上市敲完钟,账面上的现金流一下子被抽走四千多万,全拿去买地种菜了!就为了……就为了让嫂子每天早晨能喝上一口纯天然、当天挤出来不过巴氏热杀菌的有机热牛奶?!这代价是不是太丧心病狂了点?!”
夏晚星猛地吸了一口气,一把夺过江砚手里的手机,对着听筒大喊:“王胖子!你给我退了!立刻退了!四千多万买个农场?!我喝金子拉出来的奶吗?!”
“嫂子?哎哟嫂子你慢点喊,别动了胎气!”
王胖子吓得一哆嗦,赶紧把烫手山芋扔给江砚:“江哥,合同我已经签字盖章公证了,退是肯定退不了了,手续明天全送去江夏传媒!我先去鸡舍视察工作了,挂了挂了!”
电话里传来忙音。
夏晚星捧着手机,两只桃花眼瞪得溜圆,胸口剧烈起伏,直勾勾盯着神色自若的男人。
“四千两百万……江砚,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夏晚星的声音都带着一丝破音:“菜市场买一箱顶级有机奶才一百多块钱,你花四千多万去买农场?!”
江砚从她手里慢条斯理地拿回手机,随手揣回兜里。
他伸手揽住夏晚星的肩膀,带着她慢悠悠地往楼下走,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外面的供应链水太深,哪怕标着有机无公害,中间冷链运输、杀菌剂残留、激素饲料,哪一环出了问题你能查得出来?”
江砚侧头看着她,眼神漆黑深邃,带着不容置疑的偏执:“给晚星花钱买安稳,天经地义。但凡入口的食品安全有一丝瑕疵,我就是把全城的菜市场全买下来,也绝不可能让你和孩子吃一口带添加剂的垃圾食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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