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震没多问。
“行，我待会就让军务处去调。”
“记住，悄悄查，不要惊动梅城那边的人。”
“明白。”
李云龙挂了电话，把梁群峰之前报过来的车牌号写在一张纸条上，让陈明用加密电报发给雷震。
办完这件事，他坐回椅子上，点了根烟。
梅城那边的事越来越有意思了，原军部次要领导通过周德成搞码头、搞贸易线，这些他之前就知道了，但军用卡车半夜往私人码头运货，这个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如果那批货是军用物资，那就是倒卖军需品，搁在和平年代也是重罪，当然假设这些不是军用物资，那军分区的车为什么要跑这一趟？用军车走私民用商品？这也够判几年的。
不管是哪种情况，孙大庆这个后勤处处长都跑不掉。
李云龙吸了口烟，又想到另一层。
孙大庆跟周德成有生意往来，周德成背后站着原军部次要领导，原军部次要领导又在拉拢赵经济，这条线从军队系统一直延伸到地方，牵扯的面越来越广。
想到这里，他把烟灰弹进烟灰缸里，脑子里开始盘算，这事不能急，得等雷震那边的调度记录出来，看看那两辆车到底是谁批的条子，走的什么审批流程，然后再决定下一步怎么办。
想到这里，他把手上的香烟抽完，站起来准备去食堂吃个晚饭。
刚走到门口，桌上的电话又响了起来。
李云龙皱了皱眉，折回去拿起话筒接听起来。
“喂。”
“老李，是我。”
是赵刚的声音。
“老赵，你怎么又打过来了？”
“有个事得跟你说一声。”
“什么事？”
“古九刚才给我打电话了。”
李云龙一听这个，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古九找你干什么？”
赵刚在电话那头压低了声音。
“他说苏久今天下午让人给他带了个话，说他儿子调动的事已经在运作了，让古九等消息。”
李云龙冷哼了一声。
“我就知道这老家伙不会消停。”
“不过古九的态度很明确，他在电话里跟我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有些人的好意，他受不起。’”
李云龙听完这些消息后，没有吭声，而是继续思考这件事的深意。
古九这话说得很克制，但意思已经表达得清清楚楚了，苏久的人情，他不要！也要不起！
“老赵，古九有没有说打算怎么处理跟苏久的关系？”
“没说，他就告诉了我这一句，别的什么都没提。”
“那就对了，古九要真把什么都跟你说了，那才有问题，他现在只透露了这一句，说明他自己心里已经有了主意，但不打算让任何人知道他具体要怎么做。”
电话那头赵刚应了一声。
“老李，我也是这么想的，古九这个人做事有分寸，他不会去跟苏久正面撕破脸，但以后苏久再想靠近他，门都没有了。”
“这就够了。”
李云龙把话筒换了只手拿。
“老赵，还有个事，梅城那边又出情况了。”
“什么情况？”
李云龙把梁群峰刚才报的军用卡车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安静了好几秒。
“老李，军车往私人码头运货，这事可大可小，往小了说，是孙大庆跟周德成搞利益输送；往大了说，要是运的东西有问题，那就是窝案。”
“我知道，所以我让雷震去调车辆调度记录，先搞清楚那两辆车是谁批出去的。”
赵刚想了想。
“老李，你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
“你说。”
“孙大庆一个军分区后勤处处长，胆子再大，也不敢擅自动用军车去干这种事，除非上面有人给他撑腰。”
“你是说梅城军分区那边还有人？”
“不一定是军分区，也可能是跟上面的人打了招呼，孙大庆只是跑腿的。”
李云龙没有当场表态，他在想赵刚说的这个可能性。
如果孙大庆背后还有人，那这条线就不是原军部次要领导加周德成那么简单了，可能牵扯到军队系统里更深层的关系。
“老赵，这事先不下结论，等调度记录出来再说。”
“行，你自己把握。”
“嗯，先这样吧，我去吃饭了，一天了还没吃晚饭呢。”
“去吧去吧，别把自己饿坏了。”
挂了电话，李云龙站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走了两步。
今天这一天，事情一件接一件，518工程成功、古九那边有了结果、钟国良去翻档案、梅城军用卡车运货，每一件事都不小。
他走到门口，拉开门，陈明还守在外面。
“李指挥，食堂那边快关门了，要不我让人再给您送一份过来？”
“不用，我自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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