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刘，你这个可不够仗义啊，那位许厂长来了，你都不跟我说一声，都不给我引荐一下。”
齐主任赶到之后，得知许穗走了，他实在没忍住，哀怨地看了一眼刘厂长。
刘厂长装模作样叹了口气，“老齐啊，真不是我不想给你引荐，是我得罪不起。”
“人家许厂长现在是啥人，我又是啥人？我哪能跟人家比，人家肯来我厂里就已经算是给我面子了，我还带着别人去骚扰她，那万一把人得罪了咋办？”
齐主任一下子急了，瞧瞧这话说的，真虚伪。
“啥叫骚扰她？我只是想让你帮忙引荐一下，咱们两边好歹也合作这么多年了，你不至于连这点人情都不卖吧？”
刘厂长摆摆手，“真不是我不想帮，是人家许厂长挺忙的，哪有这个时间见你？”
“你可别忘了，人家可不只有一个机械厂，还有一个纺织厂，我听说他好像还在乡下搞了啥养猪厂。”
“就你们供销社那点生意，哪里还用得着找人家许厂长，直接找她下面的那些那就行了。”
哼，他可是第一批跟许穗所在的纺织厂合作的厂。
然而，他们厂也就一开始是跟许穗对接的，到后面基本上都是跟纺织厂那边的什么主任呀，还有啥副厂长对接的。
今天能见到许穗一面，还是人家主动来，否则他们都见不上。
所以他又没有傻，哪能让一个小小的供销社主任越过他们厂去？
齐主任：“……”
果然是个翻脸不认人的，前脚谈生意的时候谈的好好的，后脚就不顾脸面了。
南山大队。
还有大半个月就要过年了。
如今天气寒冷，乡下还处于农闲的时候，基本上也不用干啥活，但同样的也没啥工分。
毕竟想要工分，那就得上工。
除了一个地方例外，那就是养猪场那边。
现在整个大队的人对于养猪厂的工作都眼红得不行。
这个养猪场名义上是大队里跟许穗所在的机械厂联手办的。
机械厂那边占大头，大队里这边只挂个名头，毕竟这个养猪场是建在大队里的，为的就是方便发展。
同时也是为了秦海考虑，毕竟他的身份特殊，是黑五类，按理来说是不能进厂的，要是进厂了工人那就背离了下放改造的目的。
这事要是被人举报，别说秦海要遭殃，就连大队里也讨不了好。
所以许穗才想到这种法子，让养猪厂有大队的参与，因此秦海在这里工作也算是改造的一部分，同样能够拿工分。
至于工资按理来说是没有的，要是有工作的话，那就不是能算改造了，所以秦海每个月拿的那点钱，实际上都不能算是工资。
里面明眼人都知道他们俩的关系，所以大家都认定了，这是许穗私下给秦海的零花钱。
当然，这钱不多，再加上两人之间的关系，以及秦海对养猪场的贡献极大，因此也没人会说些啥。
有了四个轮子的车就是方便，没多久，许穗便开着车来到了南山大队，一进大队里便有好多的小孩子开始惊呼了起来。
于是，没一会儿的功夫，几乎整个大队里的人都知道许穗这个养猪场的厂长总算是来了。
好多小孩都趴在自家门口看那辆开过的车，眼睛一眨不眨的。
好多大人们也放下手头的活，赶紧出门来看那辆车。
还有一些老头老太太们，推了推自家的儿女。
“赶紧的，赶紧的，许厂长来了，赶紧去养猪场那边，在人家面前露个面，万一人家记住你了，直接把你们安排进那养猪场，那你们可就飞上枝头当凤凰了。”
“娘，你想啥呢？人家养猪场有多少个工人都是有定数的，咋可能有这种事情出现。”
“谁说我胡说，我没胡说，对了，还有柴火里烤的那几个地瓜也拿过去，让许厂长尝尝，这人啊，一定要放聪明点，机灵点，才会被人给看见。”
好多年轻人都很无奈，但还是架不住家里面老头老太太们的催。
只能拿上了家里面的煮鸡蛋或者烤地瓜，又或者其他的东西，赶紧往养猪场那边去了。
有些人很听话，打算认真照做；但有些人还没有走到半路上，就偷偷把东西给吃了。
养猪厂。
得知自家嫂子要来，秦海还特意换了一身干净一些的衣裳，免得给许穗丢人。
上次嫂子来了之后，不仅给他们带来了不少东西，后面几天还给他们寄了不少东西。
有了那批东西，窝棚里的老人孩子们勉强度过了这个冬天。
那些人都很感激嫂子，但是又没办法当面跟嫂子道歉，所以那些人每天没事干的时候都会偷偷去砍一些猪草，送到养猪厂这边来。
“秦哥，秦哥，厂长来了，快看，厂长的车就停在厂外面。”
听见这话，秦海也顾不得手头的活动，立马冲了出去。
身为副厂长的陆恒比秦海更早得到的消息。
等秦海赶到的时候，他已经站到了许穗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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