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神殿议事厅里人刚散尽，林东没急着走。
他把苏轮带回来的那根枯枝拎到灵能检测仪底下，又扫了一遍。
数据跟禹梦刚才扫的差不离......高浓度邪能侵蚀残留，能量谱系跟已知的异域邪神权柄完全对不上，反倒跟苏轮体内那点新冒出来的“底料”是同一个源头。
“纳垢....”
林东把枯枝丢进铅封匣子，锁好，搁到灵能隔离柜里，才推了推眼镜，靠在椅背上闭了会儿眼。
脑子里还在转。
混沌四神、亚空间、瘟疫战士、混沌大门。
这些东西搁一块儿，搁谁脑子里都得炸。
他能做的，就是把它们拆开、分类、建模型、列优先级，一条一条往下排。
这是他的老本行，也是他唯一能帮兄弟们分担的事儿。
谭行去冥海了，朱麟大哥去天王殿找老天王们通气，苏轮被撵去洗八遍澡。
黄金一代全都闭关了，没有闭关的也全被他撒出去带着潜龙序列操练去了。
他揉了揉眉心，正要起身准备去休息一下，门外的通讯官敲了敲门框。
“林总参，战争学院发来的函件，加密级别……特级。”
林东眉头一挑：
“战争学院？特级？”
他伸手接过灵能平板，指腹在屏幕上划了一下，解了密。
函件抬头印着战争学院武探部的红戳，格式标准，措辞规范，一看就是走惯了公文流程的老手写的。
内容不长，核心就三段......
第一段：表彰先进，激励后学，弘扬战争学院“实战育人”之优良传统。战争学院拟于三日后在中央演武场举办“本批次外派任务优异学员嘉奖典礼”，表彰近期在异域作战中表现突出的战争学院籍学员。
第二段：附嘉奖名单一份，共四十三人。陈斩风、赵惊蛰、林霜、周擎……
林东目光一行行扫下去，名单上的人他大多有印象。
潜龙序列里战争学院出身的那批苗子，从内罡境到外罡境巅峰，甚至有些已经到达了天人合一境，全是最近半年在战场上实打实杀出来的。
第三段：恳请武神殿批准上述学员临时离队返校参加典礼，往返三日，典礼结束即刻归队。
落款是战争学院武探部，签章处盖着黄狂的私人印鉴。
印鉴下面还附了一行手写体，是黄狂的字迹......
“林总参，典礼事小，但孩子们在异域拼了一年，给个露脸的机会，也算激励后来者。武探部这边安排妥当了，保证不耽误武神殿的训练进度。黄狂。”
林东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十秒。
他把平板搁在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眉头慢慢拧了起来。
不对劲。
黄狂这个人，从头到尾都不对劲。
感应天王用感应神光探过，没探出邪能污染。
可天王临走前留了一句话......黄狂的神魂太干净了，干净得像被人擦过一样。
这句话林东一直记着。
他建了个dú • lì 档案，把黄狂从战争学院调到武神殿那几天的所有行踪、通讯、接触人员全部录进去，隔三差五拿出来盘一遍。
盘到目前，没盘出实锤，可也没盘出“清白”俩字。
一个神魂干净得像被擦过的人，在异域刚收复、武神殿全力备战的关键节点，忽然要召回四十三名潜龙序列里的战争学院籍学员，理由是一场嘉奖典礼。
这理由本身挑不出毛病。
表彰作战有功的学员，激励后来者，完全符合武探部部长的职责范围。
换任何一个正常时期，林东连犹豫都不会犹豫，直接批。
可现在不是正常时期。
他刚开完会，知道混沌四神的事，知道亚空间的门随时可能再开，知道整个联邦都在跟时间赛跑。
武神殿所有潜龙序列的训练强度刚翻了倍，轮回茧日常任务刚加了码，正是需要全员在位、往死里操练的时候。
黄狂偏偏挑这个节骨眼，把四十三个人从武神殿抽走三天。
三天，来回路上还得占一天半，实际在战争学院待的时间也就一天半。
就为了走个红毯、领个奖状、拍张合影？
林东手指在平板上又划了一下，调出那四十三人的详细档案。
陈斩风，外罡境中期，战斗风格刚猛，最近半年在异域外围清扫战中表现突出。
赵惊蛰，天人合一初期，雷霄武骨，潜龙序列雷法苗子里拔尖的。
林霜，外罡境巅峰，冰系异能，远程控场的好手。
周擎……
他越看，眉头拧得越紧。
这四十三个人，境界从外罡境巅峰到天人合一境初期不等，几乎覆盖了潜龙序列里战争学院出身的所有精锐苗子。
而且有一个共同点......他们全是最近半年在战场上真刀真枪杀出来的，实战经验丰富，心理素质过硬，天赋还都没得挑。
把这些人抽走三天，损失不大，可也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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