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椅上的洪元夕也是一怔，抬眼愣愣的望着孟玄英。
他们的目光相撞，洪元夕看清他眼里那猝不及防的喜色。
“几个月了？孩子怎么样？”孟玄英连忙追问，语气急切，那狂喜藏都藏不住。
陈大夫叮嘱：“两个月了，夫人是头胎，头三个月最要小心，万万不可大意。”
“多谢陈大夫！”孟玄英喜不自胜溢于言表，定了定神，“荷风，送陈大夫。”
“我也去送陈大夫。”竹露识趣地退了出去，
等陈大夫离去，楼阁里只剩他们二人。
孟玄英坐在摇椅旁边的凳子上，垂眸望着在摇椅上坐直的洪元夕，眼底的喜色难以抑制。
“阿夕，我们有孩子了！”
“是，是啊！”洪元夕神情懵懵的，“怎么这么快就有孩子了？”
她和孟玄英成婚才两个月，两个人的日子才刚刚开始啊。
有孩子，会不会影响她和孟玄英蜜里调油的生活？
孟玄英瞧见她的表情，瞬间凝重起来，目光沉重又恳切：“阿夕，你不想要这个孩子吗？如果不想要，我们就不要。”
洪元夕伸手握住他的手，眸色柔和，“我要。”
“这是我和你的孩子，我要他。”
“我昨儿做了个梦，梦见我们的孩子是个老爷爷送来的。”
洪元夕又细细说起了梦里的情景，梦中老爷爷什么模样，穿的什么衣裳，说了些什么，都说给孟玄英。
“这模样说的祖父啊。”孟玄英低声道。
他伸手，轻轻抚上洪元夕尚且平坦的小腹，动作轻柔，像是怕惊扰到腹中幼小的性命。
自那日诊出身孕，孟玄英像是换了个人一般。
对待洪元夕，一举一动皆小心翼翼，细致得近乎拘谨。
不让她久坐，不让她吹风，就连她竹露快了些，他都伸出手扶住她的腰，满眼紧张。
竹露荷风俩在后头看见，都忍不住偷偷笑：“姑爷是把小姐当成瓷娃捧着呢。”
“可不就是瓷娃吗？”孟松远路过，正好听到两个丫头嘀咕。
二人忙行礼：“老爷。”
孟松远吩咐：“你们俩是贴身服侍的，如今你们小姐有了身孕，吃的用的要格外小心，知道吗？”
他如今才四十二，就要当祖父了，自然高兴。
孟家人丁少，格外珍惜每一个孩子。
“知道了老爷。”两人应道。
孟松远甩出一本小册子递给二人，嘱咐道：“这有些注意事项，你们记清楚了。”
竹露拿了册子翻了两页，里头都是记录妇人有孕后的注意事项。
这册子的字体不像铺子印刷的字体，倒像是手写的，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老爷，这是你写的？”
“没有，”孟松远矢口否认，“问亲家公要的。”
竹露疑惑，这字迹只是工整，远没有老爷的字迹好看，哪里是老爷写的？
她瞧了眼孟家老爷，一下就猜到了。
孟家老爷年轻时是极喜欢姑爷的亲娘长公主的，这本小册子莫不是孟家老爷记录长公主怀姑爷时的事？
……
自从有孕，孟玄英管束越发多了。
之前还会带洪元夕去街边吃早点，逛街市，如今一概不许。
每日都有温软的燕窝细粥、清甜糕饼摆上桌，全都是最养胃、最温和的吃食。
孟玄英扶着洪元夕坐下。
她道：“不刚怀上吗，哪里这般娇气。”
孟玄英坐在她身旁，目光一瞬不离落在他脸上，声音温柔沉稳…：
“我的夫人，我的孩儿，哪里都娇贵。”
洪元夕看着这一桌精细的膳食，大半的荤菜，少量的素菜，两碟子糕饼甜羹。
忽然觉得没有胃口，不想吃。
“喝个粥吧！”
孟玄英亲自替她吹粥，试好温度，才一勺一勺喂到她唇边。
“烫不烫？”
洪元夕看着他昔日握剑杀敌果敢无畏的手，如今温柔得连一碗粥都怕烫到她。
忽然觉得心口软软的，低头乖乖吃着。
她现在哪里像是个怀胎的妇人，分明是被孟玄英照顾的小孩。
“明日让伙房把这些肉菜撤了吧，换些清淡爽口的。”
“好。”
怀孕的妇人胃口不好，他有了解过，“明日加些酸口的菜怎么样。”
“行，只要没有那么多油腥味就好。”
身孕才两个月，她倒是没有害喜的症状，胃口挺好的，就是看了油腥味重的肉菜会不开心。
春日里的晚风，料峭带寒。
沐浴过后，洪元夕有些燥热，开窗透透气，才支起窗子，孟玄英就立刻上前，把窗户关上，扶她回坐下。
“风凉，别站窗口。”
“衣服也不多穿一件。”
孟玄英没有责怪的意思，把屏风上的外衣拿下，披在她身上。
“你未免太过紧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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