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上午九点，曹昆换了件干净白衬衫，驱车直奔李家。
胡小曼看到他，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从沙发上起身迎了上来。
“小昆来了，吃早饭没？”
“还没。”
“厨房还有，我给你端。”
胡小曼立刻端了一碗粘稠的小米粥放在桌上，又添了两个白面馒头和一碟腌萝卜。
“先垫垫肚子，不够再说。”
曹昆也没客气，坐下就吃。
胡小曼在对面坐着，手里叠着一块手帕，看着他吃饭的样子，嘴角微微扬了扬，欲言又止。
那天晚上聊起工作的事情，她这些天一直在做准备，而且有了头绪。
不过目前家里的重心都在李若男的婚事上，她只能暂时压下，在心中安抚自己。
“等他们婚事过去再谈工作的事。”
不一会儿，李若男一蹦一跳从楼上跑下来，凑到曹昆跟前，双眼放光。
“你今天怎么早上过来了？”
曹昆自顾自吃着馒头，笑道：“怎么？不欢迎？”
“怎么会，我巴不得你天天住在家里。”说完，她就后悔了，红着脸低下头去。
胡小曼怪异的眼神，扎得她只想找个地缝躲进去。
“傻丫头，这有什么可害羞的，虽然没领证，但大家都认可你们的关系。”
话虽如此，这种撒娇的话还是跟他的性格差距过大，偷偷在房间说就算了，当着其他人，她还是接受不了。
伸手在曹昆腰间拧了一圈，嗔道：“都怪你。”
“若男，不许欺负小昆，不然我揍你。”胡小曼威胁。
李若男轻哼，收回小手坐下，“你上午过来，肯定有事吧？”
“嗯，今天我四姐结婚，你陪我一起回曹家村呗？”
“啊呀……我怎么把这个事情给忘了。”李若男拍了拍额头，眼底满是歉意。
曹昆揉了揉她的额头，“没事，我这不已经来接你了？”
“你真好。”
胡小曼闻言，立刻从书房里取出一幅画轴递给曹昆。
“这是给你四姐的贺礼，一幅郑板桥的竹，婚是人生大事，不能寒碜了。”
曹昆放下筷子，连忙摆手：“这太贵重了，我~”
话没说完，画轴已经被李若男一把抢了过去。
“给的你就拿着，哪来那么多废话。”
她将画轴往包袱里一卷，回头冲胡小曼道：“妈，记得帮我去房子那边叮一下装修的进度。”
胡小曼站起身，点了点头，“知道了，你们路上慢点。”
“若男，到了乡下收着点你那脾气，别动不动跟人家瞪眼。”
“知道啦。”
李若男拉着曹昆的胳膊就往外走，曹昆只来得及扒拉完最后一口粥，冲胡小曼挥了下手。
……
曹家庄。
车子驶入晒谷场，眺目望去，曹昆忍不住眯起眼。
之前回来的时候，村里的气压低得可怕，村民面黄肌瘦，头发蜡黄。
可现在呢？
土路被人清扫得干干净净，路两边的庄稼绿油油的，远处砖窑的烟囱冒着白烟。
几个小孩追着鸡满地跑，脸上白里透红，哪里有半分饥饿的样子。
大人们脸上也带着笑，衣裳虽然有补丁但洗得板板正正。
吉普车还没停稳，就被一群村民围住了。
“老五回来了！”
“快看，曹家老五回来了！”
“那旁边坐的是谁？那闺女真俊啊！”
“你是不是傻，那是老五的对象，之前不是来过么？”
“哈哈……我脸盲。”
李若男被这阵仗弄得有些不自在，曹昆冲她笑了笑，“习惯就好。”
二爷爷拄着拐杖从人群里挤出来，一把攥住曹昆的手，老眼通红。
“好小子，你可算回来了！”
曹昆摇下车窗，递上一根香烟：“二爷爷，村里变化怎么这么大？”
“还不是多亏了你，带着村里办窑厂，还解决了销路问题。
现在光是窑厂的收益，就能保证咱们村的村民不会饿肚子。
而且，你还带人帮咱们村打井，靠着井水，咱们村的一部分粮食得救了。今年总算能过个好年了。”
村民们纷纷点头附和，七嘴八舌地喊着他的名字。
曹昆拍了拍二爷爷布满老茧的手背，“二爷爷，我也是曹家庄的人，大家日子好过了，我比谁都高兴。”
“今天家里办喜事，我得先过去。”
二爷爷大袖一挥，“走走走，我们也一起去沾沾喜气！”
一群人浩浩荡荡朝曹家走去。
曹家大门口已经挂上了红布，贴了大红喜字，门口被一群流着鼻涕的小萝卜头堵得严严实实。
“五叔，有没有糖？”
“五哥，给糖才让进！”
“有糖，今天肯定有糖。”
曹昆大笑一声，从包里掏出两大把大白兔奶糖和水果糖，朝空中一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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