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两趟了。”秘书回答,“一直在催。”
季昌明放下茶杯,像在整理一件已经确定不会再有变动的物品。
他开口时语气平稳,像是在安排一件他已经思考过好几轮的事:“那就从刘文经的事开始吧。”他顿了顿,“王永强那边,可以提审了。”
他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接触时发出一声极轻的响,像一枚棋子落在已经没有退路的格子里,“郝秀萍在医院里,让人盯紧点。”
秘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转身出去了。
门在身后合拢,发出一声短促的轻响。季昌明坐在办公桌后面,目光落在那份还摊开的报告上,没有立刻翻开。
那层已经被他确认过的安静,正在以极缓慢的速度,沿着办公室的墙壁向四周延展,边缘锋利而平整,像一道已经被预先切割好的轮廓。
他在那层安静中坐了片刻,像是在确认棋盘上那些已经被安排好的棋,正在按着既定的节奏逐一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