暨昭然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嘴唇紧紧抿成了一条直线。
楚灼替他回答了这个残忍的问题。
“他们不会因为你被牵连而有半点后悔。”
“他们只会站在探监室的玻璃外面，指着你的鼻子破口大骂，怪你没能力护住他们的宝贝小儿子。”
“他们会从此和你决裂，权当没生过你这个废物大儿子。”
食堂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楚灼的语速放缓，却字字诛心。
“更可怕的是，你在这期间，可能会结婚，会有自己的妻子和孩子。”
“也可能因为家庭拖累，你一直没结婚。”
“但不管结没结婚，只要你还和这个原生家庭捆绑在一起，你的小家庭、你的未来，就会被你弟弟这个无底洞彻底吸干。”
“没有人能独善其身，所有人都会被拖进泥潭里，万劫不复。”
楚灼端起茶缸喝了一口水，润了润有些发干的嗓子。
这种“扶弟魔”吸干全家最后家破人亡的社会新闻，她在现代见得太多了。
简直是标准悲剧模板。
暨昭然坐在对面，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初秋的晚风从窗缝里吹进来，他却觉得浑身发冷。
楚灼描绘的画面太真实、太有逻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