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机拉升高度,卷起狂暴的气流冲上云霄。
球场看台上的数万名观众彻底炸开了锅,嗡嗡的议论声与惊呼声交织在一起,现场乱成了一锅粥。
国际网球联合会技术委员会与主裁判组不敢耽搁,紧急召集霓虹与西班牙双方代表,在球员通道深处的会议室召开临时闭门仲裁会。
长条会议桌旁,组委会首席官员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翻开厚重的赛事章程,照本宣科地开口:
“按照世界杯总决赛现行条例,单打二号参赛选手越前龙雅、越前龙马因突发事件脱离赛场比赛被迫中断。”
“若两名选手短时间内无法重返球场继续比赛,本场单打二号将按照双方违规弃权处理,双双判负。”
“另外,考虑到西班牙队选手越前龙马率先越过球网离场,技术委员会有权直接判定霓虹队本场技术性弃权,由西班牙队直接拿下单打二号的胜利。”
话音刚落。
砰!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重重拍在实木会议桌上,震得桌面的茶杯哗啦乱响。
西班牙主将梅达诺雷站起身,高大的身躯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组委会官员,语气冷冽:
“收起你们那套官僚规则。”
“西班牙代表队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更绝不接受这种毫无竞技意义的判罚!”
“总决赛的胜负,只能在球场上用球拍一球一球打出来!靠着场外突发事故判定弃权,这是对整届世界杯所有参赛选手的侮辱!”
组委会官员被梅达诺雷的气场压得往后缩了缩脖子,硬着头皮争辩:
“可、可是梅达诺雷选手,全球直播信号还在直播,数万名买票进场的观众在等着结果,赛程不能无限期拖延……”
“老夫赞同这小子的说法。”
坐在对面的三船入道拔掉酒葫芦的塞子,仰头灌了一大口烈酒,用袖口胡乱擦了擦胡须。
梅达诺雷看向三船入道,直接抛出方案:
“把单打二号顺延到最后一场决胜。现在立刻开启第四场双打一号的较量!”
三船入道把酒葫芦往桌上一顿,发出沉闷的响声:
“正合老夫心意!等那两个臭小子处理完家里的破事回来,再让他们把剩下的比赛打完!你们这群坐办公室的家伙,照着去广播就行!”
两大决赛队伍的掌权者罕见达成一致,态度强硬得没有半点转圜余地。
几名技术委员会官员面面相觑,额头直冒冷汗,商讨了不到半分钟,只能妥协点头:
“好……好吧!鉴于总决赛的特殊性,组委会特批:单打二号当前比分暂时封存冻结,比赛顺延!十分钟后,直接进行总决赛双打一号对决!”
……
西班牙队备战区。
梅达诺雷迈步走回场边,将仲裁室内的协商经过简明扼要地告知了全体队员。
听完赛程变更的安排,队员们纷纷起身活动筋骨,压抑的气氛稍微缓解了几分。
梅达诺雷转过身,看向坐在长椅一侧的弗里奥:
“弗里奥,对于接下来的双打一号,你怎么看?”
弗里奥双手交叉垫在后脑勺下,整个人舒舒服服地靠着椅背,闭着眼睛惬意地回了一句:
“你问我怎么看?如今老头子不在场,能拍板做决定的,只有身为队长的你了吧。”
梅达诺雷看着他,沉声开口:
“是的,现在能做决定的是队长。”
“那么,原西班牙队队长,弗里奥·罗曼,你的决定是什么?”
听到这个久违的称呼,弗里奥睁开双眼,轻轻挑了挑眉。
旁边的西鲁巴·赛罗·边博利已经扛起球拍跳了起来,笑嘻嘻地用胳膊肘撞了撞弗里奥的肩膀。
弗里奥放下手臂站起身,抓起放在身旁的球拍,冲着梅达诺雷笑了笑:
“既然现队长都这么问了,那我们去把双打一号的胜利带回来就是了。”
……
与此同时,医院顶层,重症监护区。
急促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
数名由迹部财团紧急从全球各地调派过来的国际顶级脑神经外科权威专家,刚刚结束联合会诊,快步走出抢救室大门。
守在门外的越前龙雅和越前龙马同时迎了上去。
为首的白发老教授摘下口罩,翻看着手里的核磁共振影像报告,语速极快地交代病情:
“患者确诊为脑动脉瘤破裂出血,万幸送医极其及时,加上在球场休克时有人第一时间做了规范的呼吸道疏通与体位保护,目前颅内出血情况已经用药物暂时稳定住了。”
“不过瘤体位置比较凶险,半小时后我们必须立刻为他进行开颅夹闭手术。我们已经联系上了患者的妻子越前伦子女士,她正乘专机赶来,手术知情同意书需要你们直系亲属先签一下字。”
越前龙马接过写字板,手腕有些发抖,签字的时候笔尖差点划破纸张。
站在一旁的越前龙雅低着头,他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这几个月以来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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