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燃沿海岸线一路北疾，半日之后抵达当初停靠金翅大鹏鸟的那片荒滩。
乱石嶙峋，潮水刚退，金翅大鹏鸟就蹲在不远处的巨岩上，正低头梳理金色羽毛。
江燃正要靠近，忽然脚步一顿。
巨岩之后，一道修长的黑影缓缓站起。
黑色劲装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眉心那道红色印记泛着妖异的光。
“江燃。”徐凌川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板，“我等你很久了。”
江燃没有意外。
他杀了孟书瑶，抢了蟾蜍神像，又夺走了玉坠，徐凌川不找他才怪。
他打量着对方，忽然眉头一皱。
徐凌川的气息狂躁异常，体内星旋转动极不规则。
更诡异的是，脖颈处有几道细密的暗绿色纹路，像是树皮又像是鳞片。
“你吞了椿的妖种。”
徐凌川怪笑一声：你抢走玉坠之后，我本已没了翻身的机会。
我只有这一条路可走！
吞下妖种，获得力量。
他抬起右手，掌心中凝聚出一道暗红色气旋，四周空间微微扭曲，代价是失去一部分人性。
但换来了主宰境二重天，值了。
“椿在利用你。”
那又如何？
只要力量是真的。
徐凌川猛然拔刀，一刀斩出。
天地间出现了一条黑色的线，细得几乎看不见，所过之处空气被切成两半，海水被劈开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血杀三刀——第三刀，刀光一线！”
江燃来不及躲避，抬起左臂硬挡。
铛的一声炸响，异化的左臂上出现一道浅浅的白痕，神纹符咒疯狂闪烁。
徐凌川微愣！
这一刀就算初级主宰也不敢硬接。
江燃却笑了：你的主宰境，是强行催出来的。
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
“闭嘴！”
徐凌川暴怒，身形爆闪，刀刀不离要害。
江燃以异化的双臂和左腿硬扛，每一次碰撞都发出震耳欲聋的金铁之声。
二人从海滩打到悬崖，又从悬崖打到海面。
徐凌川每一刀都掀起滔天巨浪，将方圆数百米的海面切成碎片。
但江燃知道撑不了太久。
每一次交手都在消耗星膜，星膜再生需要消耗星旋能量。
而徐凌川的星旋连通天地，能量源源不绝。
终于，在连续斩出上百刀后，徐凌川呼吸出现一丝紊乱。
体内强行催生的星旋在高强度运转下出现裂纹。
更关键的是，他脖子上那些暗绿色纹路突然开始蔓延，像活物一样往脸上爬去，那是妖种反噬的迹象。
就是这一瞬间。
“龙皇——神力域场！”
江燃猛地张开双臂，一道金色域场从他体内迸发，瞬间覆盖方圆百米。
徐凌川脸色剧变，他感觉体内星旋变得迟滞，而江燃的气息在节节攀升。
“给我破！”
徐凌川全力催动血色域场，两道域场碰撞在一起，海水蒸发，空间扭曲。
但血色域场在金色域场的挤压下迅速收缩，像被捏紧的海绵。
江燃一拳轰出。
神力域场的全部增幅、异化双臂三倍攻击加成。
龙皇变身十倍力量。
三百万公斤的基础力量层层叠加，到达了一个无法想象的程度。
徐凌川举刀抵挡。
那柄布满裂纹的黑刀当场碎裂，拳劲透过刀身狠狠砸在他胸膛上。
“噗！”
徐凌川倒飞出去，撞碎三块礁石，深深嵌入海岸悬崖。
他胸口凹陷下一个触目惊心的深坑，鲜血从七窍涌出。
那些暗绿色纹路已经爬满半张脸，左眼完全变成绿色，像一颗发芽的种子要从眼眶里长出来。
江燃走到他面前。
徐凌川挣扎着想站起来，双腿却已不听使唤，星旋正在迅速崩解。
他的右手已经化为了一条绿色藤蔓。
“江燃，你不能杀我！”
徐凌川嘶声道，枭基地需要我！
李青山需要我！
我是华夏第四主宰！
江燃沉默片刻，蹲下身，看着他那只尚且清明的右眼：“华夏需要的是守护者，不是精神病。”
他抬起右手，异化的手指上神纹流转，一指点向徐凌川的眉心。
徐凌川瞳孔中的血色迅速褪去，露出最后的清明：“你说得对……我回不了头了……”
轰！
徐凌川化为齑粉，消散在海风中。
一枚暗红色灵晶飞入江燃掌心，旁边还悬浮着一颗墨绿色种子——椿的妖种。
江燃先握住妖种，催动梦境神像。
妖种迅速消融，化为精纯能量。
梦境神像的右腿小腿又实质化一截。
然后他一口吞下那枚灵晶。
灵晶入腹，比龙皇鲸皇晶狂暴数倍的能量在体内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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