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趣。
他的心底,掠过了这么一个念头。
人心当真是,这世上最为有趣的东西。
他一手扶植起来的这满盘棋局,走到今日才变得更加的有趣味性啊。
路飞死了。
可那个少年的死,从来就不是这盘棋的终点。
香克斯终究还是,跳进了他为其量身定做的那个局里。
他夺走了果实,背负上了背叛者之名,也亲手斩断了自己与那个少年之间的所有一切,甚至斩断了与过去的羁绊。
他以为,他接过了那面通往自由的旗帜。
殊不知,他接过的不过是另一副,更为沉重的枷锁罢了。
那个男人往后余生,都将在那份唤不醒尼卡的焦灼,与那份背叛旧友的悔恨之中,被一寸一寸地凌迟。
而自以为亲手打破了棋局的罗宾...
罗斯那深不可测的笑意,又浓了几分。
她所做的一切,又何尝不是他这盘棋里,早已落下的一子呢。
他之所以自始至终都不曾露面,便是要让那个自诩聪慧的女人,尝一尝那份比任何雷霆暴怒,都更令人绝望的滋味。
那种无论你如何挣扎,如何反抗,如何自以为地改写了结局,却最终恍然发现,自己什么都改变不了的绝望。
至于脚下哭泣着的玛琪诺...
罗斯低下头,轻轻松开双手的柔软,微笑站起身,向前走了两步,走到了玛琪诺身旁,轻轻抚摸了一下对方的秀发。
这番行为,就好像是激起了某种指令。
玛琪诺原本跪地瘫坐的身体突然浑身一颤,下意识的趴在了地上,像是一条小狗乞怜一样,晃着挺翘的尾巴。
下意识做出这般动作后,玛琪诺只觉心里被悲愤和羞耻所笼罩。
不知不觉间,她的身体,已经熟悉了罗斯的摆弄,变成了令她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样子了。
以前的她,不是这样的啊。
而她之所以变成这样,只是为了让香克斯和路飞能活下去,不至于被世界政府还有罗斯害死。
但是,谁能想到,最后是香克斯间接害死了路飞呢...
感受到尾巴被抚摸的温热,玛琪诺眼里的泪水,流的更加的汹涌了。
她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斯卡莱特。”
罗斯忽然,慵懒地唤了一声。
“妾身在。”
坐在王座上观战的斯卡莱特,温顺地抬起了头。
“让人备一场宴吧。”
罗斯的指尖,在那尾尖缓缓地游走着,脸上带着愉悦之色:
“今日这一场戏,如此精彩。”
“总该好好地庆祝一番才是。”
“是!”
斯卡莱特柔顺地应下,随即带着维奥莱特,悄无声息的离开了王宫。
关上王宫门的那一刻,她能听到门内的呜咽声,更加的剧烈了。
距离宴会还有一段时间,这段时间,足够冕下玩的尽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