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贱人,当年,可是要我放弃我自己的梦想啊。”
说出这句话时,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竭力地想要让自己那颗被搅得一团乱的心,重新归于平静。
罗斯纵然不提,他又何尝不知,尼卡所象征的正是自由。
倘若心中的负累太重,便连驾驭这颗果实都做不到,更遑论觉醒。
可偏偏眼前这一幕一幕,怎么可能让他不去多想呢。
“是啊,两年前,就在西罗布村的附近,她确实是想让你们放弃的。”
罗斯不紧不慢地,接过了话头:
“不单是两年前,便是几天前,直到路飞死去的前一刻,她依旧盼着你们能够放下。”
“可一个寻常的女人,又能做些什么呢?”
他轻轻地,叹了一声,那叹息里却听不出半分真情:
“她又如何能明白,梦想这两个字,对你们这些人而言,究竟意味着什么。她所求的,不过是想让你们,好端端地活下去罢了。哪怕,那活着的方式,会憋屈一些。”
“可倘若,你们如果真的肯舍得放下。那又何尝不是另一种自由呢?”
“放屁!”香克斯怒不可遏,“那种被你奴役着的自由,根本就算不上自由!”
提起自己的底线,香克斯瞬间恼了。
如果连自由都被否认,那他的所作所为,又还有什么意义?
“那不过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罢了。”
罗斯微微一笑,那笑意里,透着一种俯瞰众生的从容:
“真正的自由,唯有当一个人,拥有了凌驾于所有人之上的实力时,才有资格去谈。而这个世界上,除了我之外,再没有第二个人,能够拥有,你所渴求的那种自由。”
“强者凌于弱者之上,有时甚至无需他亲自出手,单单是他的存在本身,便足以让你所做的一切,都变得不再自由。不自由的航行,不自由的相逢,不自由的结局。”
他的目光,静静地落在香克斯的脸上。
“你们穷尽一生去追逐的那份自由,从一开始,就不曾真正存在过。不是吗?”
“呵,你根本就不懂。”
香克斯冷哼一声,那双眼睛里,掠过了一丝怀念,与更深的痛楚:
“你不懂,在这片壮阔大海上随波逐流的我们,究竟能有多么的自由,多么的快乐。”
“那我倒想问一问了。”罗斯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你口中那份自由与快乐,已经有多久不曾再感受到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