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别拽我!这红衣女鬼是我童养媳

236、一排吊着的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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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榨油坊的门,虚掩着,周恒的神,贴着门缝,飘了进去,苏晚红衣,护在他身侧。

    院里,静悄悄的,旧的榨油家伙,横七竖八,卧着的大石碾、歪倒的木榨、盘成一圈圈的粗麻绳,都落着厚厚的灰,墙角,还长着,一丛丛,荒草。

    那股银白的月气,从地底下,一缕缕,渗出来,在半空,盘着,不散。

    【叮!进坊:阴气。】

    【整座榨油坊,阴气都往地底汇,魂态进来,叫阴气一浸,神,都跟着发沉。】

    周恒稳住神,定神傩面,护着,他循着月气,贴着墙根,往坊里,最深处,摸。

    路过一间,塌了半边的灶屋,灶上,还搁着,半口,破铁锅,梁上,挂着的干辣椒,早叫阴气,浸得发黑。

    里头,一间空旷的屋子,推门,一股,阴冷,扑面,周恒抬眼,屏住了神。

    梁上,垂下来,一根根,银白的细丝,每根丝上,都缠着一个,模糊的魂,有老有少,像晾着的,一排衣裳,夜风,从破墙灌进来,那些魂,跟着,轻轻晃。

    【叮!看见:吊着的魂。】

    【截来的魂,叫月牌炼成丝,吊着养,等养足了,再送去落月湾。】

    周恒一个个,看过去。

    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攥着个,看不见的糖人,瘪着嘴,想哭,却,哭不出声,一个,穿粗布的汉子,眉心,一个血洞,魂,还钝钝地,低着头。

    苏晚红袖一拂,寒气,轻轻护住那些魂,她低声。

    “这些,都是阳寿未尽、或本该入阴司的魂,叫月牌,私截了,吊着,连个投胎,都不得。”

    屋子正中,那台旧榨油的木槽底下,供着一块,银白的月牌,比扶鸾堂那块,小些,牌上,月气,一明一暗,一根根丝,从牌上,牵出去,又顺着地底,往远方,汇。

    【叮!月牌:榨油坊。】

    【牌子藏在榨槽底下,借旧坊遮人,截魂、养丝,是七十二处里,专管这一片的,丝的另一头,连着落月湾。】

    周恒阴阳眼,在那一排吊着的魂里,找,最边上,一个,奄奄一息的老魂,正是破屋里,那个阳寿到了的老人,他的魂,叫丝缠着,还在,极轻地,挣,嘴唇,一张一合,像在喊,家里的后生。

    【叮!找到:老人的魂。】

    【他还没散,救下来,阴差,就能带他,走阴司的正道。】

    周恒正想凑近,那月牌,毫无征兆地,银光大盛,一道,模糊的影子,从牌后,立了起来,那是,守坊的月灵,手里,提着一盏,幽幽的白灯。

    【叮!危险:守坊月灵。】

    【这处月牌,也有月灵守着,它,提着灯,四处照,能察觉,生人神念的闯入。】

    那月灵,提着灯,慢慢,转过来,银白的眼,往周恒藏的方向,扫来,灯光,一寸寸,逼近。

    周恒屏住神,不敢动,苏晚红袖一挽,寒气,把他的神,裹得严严实实,两人,贴着冰冷的墙,一动不动。

    灯光,从他们身前,扫过去,差了,一线,那月灵,没照见,又提着灯,往别处,去了。

    【叮!隐藏:险险避过。】

    【苏晚的寒气,遮住你的神,月灵,没看破,可这里,不能久留。】

    周恒望着那月牌、那一排吊着的魂,把方位、丝数、月灵巡灯的路子,一一,记在心里,他贴着墙,悄悄,往后撤。

    “先回去,”他低声,“归了肉身,再带人,光明正大,砸了它。”

    【叮!定策:归身破坊。】

    【魂态斗法吃亏,归了肉身,带齐家伙,再来砸牌、救魂。】

    周恒顺着腕上的红绳,一缕神,往回飘,出了榨油坊,穿过黑沉沉的夜路,没一会儿,就回到了老陈家。

    屋里,油灯,昏黄,大壮抱着白蜡杆,守在床边,二猴蹲在角落,老陈的肉身,安安静静躺着,陈大嫂,搂着娃,不敢出声。

    周恒的神,往自己肉身一合,他身子,轻轻一颤,睁开了眼。

    “可算回来了。”大壮松了口气,“俺还当,出了啥事。”

    “都摸清楚了。”周恒坐起身,揉了揉眉心,“月牌,在榨油坊的木槽底下,吊着,十几个魂,还有个守坊的月灵,提着白灯,半个时辰,巡一圈。”

    二猴凑过来,眼睛发亮。

    “那咱们,啥时候动手?”

    “不急在这一时,”周恒把牵机梭,握紧,“等天再黑透,阴差,还在门外等着接魂,咱们,这就去,砸了它的牌,把人,给阴差,送回去。”

    苏晚红衣,从窗外,飘了进来,落在他身侧。

    “我打头。”她说。

    周恒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又低头,把黑碗、符、雷梭,一样样,重新理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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