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氏脑子轰地一声,抬手狠狠扇了婢子一巴掌。
“一定是你个贱婢看错了,国公爷不可能骗我。”
魏氏声嘶力竭,后腰倚在桌上,怒目圆瞪盯着地上跪着的婢子。
“贱婢,你敢诅咒天赐,我要杀了你。”
“夫人,国公爷已经去接世子的尸身了。”
婢子颤着声将探听得的消息说完。
魏氏闻言,高高举起的手倏然垂下,魏氏脱力跌坐在地上,眼神涣散。
“不可能,天赐怎么会死?他是国公爷的嫡子,太后娘娘的亲侄子。”
盈嬷嬷扶着魏氏,眼睛憋得通红。
“夫人,你要保重身体啊。”
“不,他不会死,一定是他们胡说,我要去撕烂那群人的嘴。”
话落,魏氏挣扎着站起来,跌跌撞撞朝着外面跑去。
魏氏一口气跑到府门口,顾不得身后盈嬷嬷的喊声,继续往市场街口的方向去。
远远看着几个国公府的小厮拉着一辆板车回来,魏氏喉头发紧,脚步踉跄了一下。
“天赐,我的天赐。”
魏氏走到板车前,白布底下盖着一具尸首,小厮脸色难看,一个两个垂着脑袋,不敢直面魏氏。
魏氏嗫嚅着唇,张了张嘴,丁点声音都发不出,伸出手想要掀开白布,手像是被禁锢住一般,怎么都动不了。
眼前陷入一片昏暗,魏氏悲伤之下,彻底失去意识。
“夫人。”
——
季同捏着一张字条,着急忙慌跑进正屋。
“世子夫人不见了。”
沈观复闻言,刺啦一声,手中的书页整页被撕扯下来。
沈观复快步饶过桌子,拿过季森传回的纸条,一目十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传信去谨王府借人。”
二人跑到马房,解开马车,翻身上马。
“世子,这马烈,你身子···”
车夫话还没说完,沈观复骑着马飞快蹿出去,只给车夫留下一个马屁股。
车夫嘴角抽了抽,看着越来越远的马匹,抬手摸了摸脑袋。
世子当真命不久矣?
两匹马一路避开喧闹的街市,从一条巷子穿到另一条巷子直奔西城门口。
此时的北城门口,十余辆马车被城门口的兵卒拦下,例行检查。
兵卒检查之前会先看马车上的标志,若是世家权贵的马车,兵卒的检查便不会那么细致。
一是怕惊扰马车里的贵人,二是马车有标志,真要有什么事,后续更方便盘查。
兵卒用剑尖挑起青布棚的马车,歪着头往里面看了一眼。
“出城何事?”
粗布麻衣的汉子抹了把眼角的泪,抬手指着马车里昏睡过去的姑娘。
“我幺女生了重病,大夫什么药都试过了,她就是醒不过来,我们夫妇二人带她出城找道人,将她的魂招回来。”
汉子说着,旁边的妇人也跟着抹了把泪,眼睛比核桃还要肿。
“我可怜的女儿啊。”
姑娘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身上贴了几张符纸。
兵卒放下帘子,做了一个放行的动作。
兵卒继续往前,用剑尖挑起另一辆马车的帘子。
不等他看清马车里面的情况,剑尖忽地一沉,兵卒望过去,剑尖上多了个金元宝。
兵卒不再往马车里多看一眼,看了眼四周,默不作声缩回剑尖,借着袖子和帘子的掩饰,快速将金元宝藏进袖中。
“放行。”
两辆马车顺利过了城门口。
第一辆马车上的‘妇人’骂骂咧咧摘下包在头上的布巾,紧接着从胸口拿出两个大小一致的柚子。
“他奶奶的,绑个人,还要老子扮女人。”
一旁的汉子摘下胡子,露出原本的面容,裴昭和夙玉要是清醒,肯定能认出这人就是茶馆里的伙计。
“谨慎点总没错,上头的人说这是肥羊,明天将她们交给接头的人,我们这一趟至少三百两辛苦费,一人便有一百两。”
伙计说着,往旁边挪了挪,露出藏在身后的夙玉。
汉子将夙玉拖放到原来的位置,盯着躺着的两人,目光变得猥琐起来。
“她奶奶的,老子也想尝一尝千金小姐的滋味。”
话落,伙计抬脚踹了男子一下,一记眼刀扫过去,语气严肃。
“收起你那点心思,你要是敢碰她们手指,别说银子拿不到,你的命怕也要搭进去。”
伙计的话将男子浇了个透心凉,心头那点旖旎瞬间被抛到脑后。
天色渐渐擦黑,两辆马车一前一后入了树林。
两辆马车在树林里又走了小半刻钟,才在一处简易搭起来的小院前停下。
“将人关到西边的屋子。”
三人被丢到茅草堆里,房门被关上。
“你们两个守上半夜,你们两个守下半夜。”
饭菜的香味飘入鼻息,裴昭三人缓慢睁开眼。
周芙瑶看到裴昭,一路提着的心稍稍落下,肉眼可见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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