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夏走出研究所大门，天色已经完全暗了。
吉普车停在老地方，车窗上落了几片树叶。
姜夏坐进车里，想着之前那个男人出现的事。
异靛宁片刚进入生产，芪金降糖片和金痹清片也已经确定下来，苏家那边又有人要参加广交会。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身份不明的人试图接近她。
如果只是想打听消息，对方未免太急。
这其中恐怕是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姜夏把车钥匙插好，目光落在研究所大楼的窗户上。
二楼走廊里，有人影一闪，很快消失在窗户后。
她收回视线，发动汽车。
回到家时，咸鱼照旧在门口叫了起来。
只是这一次，姜夏下车以后，它并没有立刻扑过来，而是站在门边，朝着胡同口低声叫了两下。
汤圆也从院里走出来，雪白的身影停在灯下，耳朵竖着，盯着外面的方向。
姜夏看了一眼空荡荡的胡同。
那里没有人，只有一辆自行车从远处慢慢骑过。
“怎么了？”柳荷从二进院出来。
“没事。”姜夏关上车门，“把门锁好。”
柳荷点头，顺手把院门关上。
屋里传来孩子们的笑声，云丽兰正在催他们洗手。
姜夏走进院子，秦星凝第一个冲过来：“妈妈，今天回来得晚，是不是工作太忙了呀。”
“是有点忙。”姜夏回答，“不过现在已经忙完了。”
“妈妈辛苦了……”
四个孩子立刻围了过来。
……
翌日一早，姜夏去了富强胡同的四合院。
院门刚开，里面已经热闹起来。
后院传来整齐的脚步声，夹杂着几声短促的口令。
有人在院里练身手，旁边的人轮流上前过招，地面被踩得发出沉闷的响动。
姜夏刚进门，屋里的人便看见了她。
“夏姐，你来了。”里面的人看见姜夏来了，都热情地打招呼。
“嗯。”姜夏点头应了一声，“潘磊在吗？”
“夏姐，潘哥在后院训练，我去找他。”
“去吧。”姜夏说完，就到旁边的椅子前坐下。
她把手里的包放到椅边，抬眼看了看院子。
这里的人大多认得她，见她来了，有人忙着收拾训练用的东西，也有人主动过来招呼。
“夏姐，我给你倒茶。” 一名年轻小伙子立即去给姜夏倒茶水。
姜夏道了声谢，接过茶杯。
茶水还带着热气，她喝了一口，没急着催人。
潘磊既然在后院训练，等几分钟并不碍事。
潘磊过来的时候，身上还带着训练后的汗意，衣袖挽在手腕处，进门先跟姜夏打了招呼：“夏姐，你来了。”
“坐吧。”姜夏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说道。
“好。”潘磊在对面坐下，问道，“夏姐，你是为上次说要安排两个人跟你去广交会的事而来吧？”
“是的。”姜夏说道，“不过我打算其中一个算你的名额，另外你再安排一个脑子灵活，身手好的吧。”
潘磊之前就已经选好了两个人。
姜夏现在问，他立即就把自己想好的第一人选说了：“那就房永辉吧，这小子每次训练比试都是第一，脑子还灵活，心眼子也不少。”
刚走过来就听到这话的房永辉：“……”
他脚步停在门边，脸上那点笑意僵了片刻。
要说在这个院子里的话，他的确是身手最好的一个。
说脑子灵活，他对自己的认知还是有的，知道自己不笨，学什么也比较快。
可“心眼子不少”从潘磊嘴里说出来，听着怎么都不像夸奖。
“哈哈哈哈……”潘磊看见对面走过来的房永辉，忍不住大笑起来，“说这小子，这小子就到了。”
房永辉先喊了一声“磊哥”，随即走到姜夏面前恭恭敬敬地喊道：“夏姐。”
姜夏很少来这边，院里的人她认不全。
不过房永辉她见过几次，做事利索，训练时也肯下功夫。
潘磊既然愿意选了他，那她就选择相信。
“那你们两个就准备一下吧。”姜夏说道，“等到要出发的时候，我再通知你们。”
“好的，夏姐。”潘磊应下。
房永辉跟着点头：“夏姐放心，我随时准备着。”
姜夏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潘磊身上：“不过你要是离开，这边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姜夏是知道这边的事情，大部分都是潘磊在管理的。
“不会出大问题。”潘磊胸有成竹的开口，“真有需要拍板的事，我会先安排好，陶向东和罗志强能顶上日常事务，遇上他们拿不准的，再按之前的法子联系我。”
“平时的事情可以交给他们处理，别事事都等着你回来。”姜夏说道，“真遇上拿不准的，再把情况报上来。”
潘磊认真应下：“我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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