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铮旻没有说话。
那双犹如寒潭般深邃漆黑的眸子,迅速扫过屋内的景象,最终定格在叶晚清被反绑的双手和有些凌乱的头发上。
只一瞬间,男人眼底的气息降至了冰点,就好像连周围的空气都被冻结了。
他迈开长腿,一步步走进屋内。
苟胜见势不妙,大吼一声给自己壮胆,举起杀鱼刀就朝陆铮旻冲了过去。
陆铮旻冷眼看着冲过来的苟胜,连躲都没有躲,就在刀刃即将触碰到他衣服的瞬间,他突然一抬手钳住了苟胜的手腕。
苟胜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陆铮旻已经一脚狠狠的踹在他的膝盖上。
赖子吓的肝胆俱裂,转身就想翻窗户逃跑。
陆铮旻顺手抄起地上的一块砖头,看都没看,手臂发力掷了出去,砖头砸在赖子的后背上,将他直接砸趴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十几秒钟,干净利落。
解决完这两个渣滓,陆铮旻周身的煞气才稍稍褪去了一些。
这时,残破的门外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一队荷枪实弹的军人冲进了院子,迅速封锁了现场,带队的正是警备司令部的纠察队长。
“把这两个人带回去,派人连夜审,查清楚他们背后的指使者。”陆铮旻头也不回地冷声下令。
“是!海督!”几名战士立刻上前,将像死狗一样的苟胜和赖子拖了出去。
陆铮旻转过身,大步走到叶晚清面前。
叶晚清借着刚才的机会,已经将绳子彻底割断,把剔骨刀收回了空间。
陆铮旻蹲下身,宽大粗糙的手掌捧起她的脸颊。
“有没有受伤。”
叶晚清看着满脸疲惫却依然如同天神降临般的男人,鼻尖突然一酸。
她摇了摇头,然后伸出双手,紧紧的搂住了他宽厚的肩膀,把脸埋进了他带着海水咸腥味的颈窝里。
“我来晚了。”陆铮旻宽大的手掌轻抚着她的后背,心底一阵后怕。
如果他没有接到陶春天的加急电报,如果他没有连夜强行脱离舰队乘坐补给船赶回来,后果他连想都不敢想。
陆铮旻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出危房,上了停在外面的军用吉普车。
一路疾驰,回到海警大院。
一进门,陆铮旻就把她轻轻放在床上,转身去打了一盆温水。
他拿着湿毛巾,小心翼翼的帮她擦拭着脸上的灰尘,目光略过她白皙修长的脖颈,最后落在她小腿上。
“疼吗。”他问。
“不疼。”叶晚清低头看着他认真专注的侧脸,心里软的一塌糊涂。
处理好伤口,陆铮旻去浴室冲了个战斗澡。
回来时,他只穿了一条单薄的长裤,光着上身,胸肌和腹肌的线条在灯光下格外分明。
他在她身边躺下,伸出有力的臂膀将她揽入怀里,让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胸口上。
“睡吧,剩下的事,交给我处理。”
第二天。
叶晚清还没醒,陆铮旻就已经出门了。
临近中午,他带着一身凉意回到了家。
叶晚清正在桌边喝着空间里熬的灵泉粥,看到他回来,连忙放下碗。
“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陆铮旻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
“审出来了。是陈世安花钱雇的他们。”
男人的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但很快被他隐去,“陈家为了保陈世安,把他堂弟陈阿毛推出来顶了罪,说是陈阿毛私下找人干的,陈世安毫不知情。”
叶晚清冷笑一声。
陈阿毛在上次入室盗窃中就被抓过,陈家这次是铁了心拿他当替死鬼。在这个年代,流氓罪可是重罪,陈阿毛这次进去,怕是要把牢底坐穿了。
“他们以为找个替罪羊就能脱身?”叶晚清握紧了拳头,“我绝不会放过陈世安和徐海兰。”
“慢慢来,跑不了他们。”
陆铮旻伸手握住她的手,大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还有个消息。”
叶晚清抬起头。
“今天早上司令部收到了机密文件,国家马上就要恢复高考了。”
陆铮旻看着她的眼睛,语气认真,“文件很快就会下发到各地公社。”
恢复高考!
叶晚清的心突然跳动起来。上辈子,她就是在恢复高考后,为了能和陈世安长相厮守,放弃了回城的名额,生生把自己困死在这个海岛上,成了一个整日围着灶台和假想敌转的怨妇。
而这辈子,她绝不会再重蹈覆辙。
“晚清,你的底子好,你父亲又是京城的教授。”
陆铮旻看着她,“这段时间你在家好好养伤,我托人去市里给你找几套复习资料。算算日子,今年的高考就在年底,你准备一下,去参加。”
叶晚清有些惊讶的看着他。
在这个年代,很多男人都希望自己的妻子在家里相夫教子,特别是军人,更需要一个稳定的后方。而且,如果她考回了京城,两人就要面临两地分居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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