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删得掉前面所有的‘记忆’,删不掉这半截里的。”
“那行备注挂在库里没人翻。他们都只看‘派送物品’那一栏——那一栏是系统从备注里抓的词。备注出‘等待’,它就跟着显示‘等待’。”
沈夜看着屏幕,没有回。
他切回工单,把那行备注一个字一个字读了一遍。
“其记忆中将不再存在等待的对象。”——收“等待”的单子,不该有“记忆”两个字。
那两个字,是没擦干净留下的疤。
过了一会儿,又一条短信追过来:
“第三题你答得比我预想的好。所以我要提醒你一件事:系统每收空一次,就会给你加一道‘私人定制’的题。0001 是试你身手,0002 试你软肋,0003 试你的心,0004 试你的根。”
“下一题,它不会再给我改题的机会了。”
“沈夜,第四题,是冲你一个人来的。”
沈夜把手机扣在枕边,闭上眼睛。
他想起裴昭信里那句话:别相信任何一个“帮你”的人,包括我。
他翻了个身,把那张纸压在枕头底下,沉沉睡去。梦里,他又回到了那棵枣树下,阳光很好,蝉声很密,母亲在门口喊他吃饭。
那是他三年里,睡得最沉的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