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种刻板印象中味道不好的东西，下决心去尝试还是要很大勇气的。
老嬢嬢那是一小结猪肠，都不敢整个放到嘴里去，先试探着咬了一口，紧接着整个人就愣住了，“这……猪下水是这种味道吗？”
平时卖猪肉的摊子上，就有这猪大肠，卖得很便宜，实在买不起好肉的人，才会把这猪大肠买回去，处理不好腥臭味，也只能捏着鼻子吃下去，可这卤味做出来的猪大肠，香得不行，一点猪臭味都没有。
糯糯眼睛弯弯，“现在整个明泉镇，就只有窝爷爷能将下水做得好吃！嬢嬢要不要再试试牛肚？也一样很好吃哦！”
“不用试了。”老嬢嬢道。
糯糯以为她是不满意，失落地点点头。
紧接着就听到嬢嬢说：“你们这卤味的确是味道不错，每样都给我再来点！”
爷孙俩对视一眼，瞬间面露喜色。
周老爷子问：“还是每样一两？”
“对。太多吃不完。”
而且还太贵了……
这话，老嬢嬢没说出口，不过这买卤味的有这等本事将下水做这么好吃，贵也是应该的。
周老爷子又提醒道，“鸡架只能按个卖，五文钱一个。”
“拿一个吧。”
很快，周老爷子就把吃的全部装好，递给了老嬢嬢，“一共二十文。”
老嬢嬢瞧见猪大肠小纸碗里只放了一节，便问：“这猪下水是啥价来着。”
周老爷子耐心再次把价格报了遍，“牛肚七文钱一两，鸡架五文钱一个，猪大肠三文钱一小节，卤猪肉五文钱一两。”
加起来刚好就是二十文了。
老嬢嬢这才意识到，“猪下水这么贵呢？三文钱一小节。”
“嬢嬢。”糯糯解释道，“这猪下水要反复洗好几遍，还要去腥臭味儿，只保留香味，可是要废不少功夫的哦，现在镇子上只有窝爷爷能把这猪下水做得好吃，当然会贵一些哒。”
“呵呵，那的确是。”老嬢嬢笑着应声，又从钱袋中取了九文钱出来，“再加三节吧。家里除了我还有四个人呢，我尝过了，就让他们也都尝尝。”
周老爷子马上又夹了四节猪大肠放进去。
她注意到了，不禁问：“咋还多给了一节？”
糯糯道：“买这么多，这是算送嬢嬢的。”
“你们爷俩真挺会做生意，回头我就给你们介绍生意。”
但不等她介绍生意，卤香味一散开，摊前就围满了人。
有些人是瞧见了老嬢嬢试吃后神态的，那摆明了是好吃，直接就买。
也有的要试着吃一下。
周老爷子很大方，要的就给试一下。
猪下水和牛肚，卖的竟是最快的。
没一会儿的功夫，这两种就快卖光了，有些买了的人，回去就将消息传开。
大家一听有人能将下水做得很好吃，半点腥臭味都没有，都好奇想买点尝尝。
小小的摊前，人越围越多。
眼看着桶锅里的东西不多了，周老爷子提高声音喊着，“别挤，大家都别挤了！锅里剩的东西没多少了，只够再卖给十多个人。”
这下，大家挤得更厉害了，有些人甚至要加价买。
糯糯小手叉腰，清了清嗓子，声音稚嫩又严肃，“排队！一个一个来！今天买不到的，明天还能买，大家不要着急。”
“听小东家的。”
一百多个人，挤破头皮抢十多份东西也不现实，后边的人只能放弃了。
出摊不到半个时辰，卤肉和鸡架就全部卖完了。
周老爷子昨晚上特意让宁家媳妇给他做了个大一点的钱袋子，这下还是快装满了。
“东家，这卤汤能不能卖我们些？吃不到肉，买点汤尝尝味儿也是可以的。”
“不好意思啊。”周老爷子婉拒了，“汤不卖，只卖肉，诸位等明天再来吧，明天管够！”
汤料里可是独家秘方，周老爷子知道就算给了，他们也未必能勘破，还是要小心谨慎些。
见状，没买到的人今天也只能放弃了，等明天早些来买。
糯糯还要去仙界买野菜，周老爷子瞧着宁老三他们摊位上的干货，还有些在卖，为了不耽搁时间，就先带着糯糯回去了。
回村路上，糯糯坐在三轮车里，嘴里横着小曲，很是开心。
周老爷子今天也高兴，诚心夸赞她：“我家囡囡真不愧是小山神，带回来的干货卖得好，做卤味在镇上也能卖这么好，这样一来，最多三五个月，就能攒够钱在镇上租铺子了，再赚些钱，咱们就买个小院，搬到镇上来住！”
糯糯满脸憧憬，“如果村里的人都能搬来镇上，以后谢寻哥哥他们上学堂也不用跑得很远啦。”
话到这里，周老爷子忽然沉默了。
他的好囡囡，明明可以顾着自己，却总要先为他人考虑。
要不是囡囡还小，六岁上不了女子学堂，他真想现在就让囡囡去上学，才不让囡囡跑前跑后这么辛苦。
想到这里，周老爷子又回忆起当初和阿兰刚收留糯糯时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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