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伙子被她这副择人而噬的凄厉模样吓了一跳,连退了两步,啐了一口唾沫:“呸!装什么烈女啊!儿子丢了脾气还大了,给脸不要脸的泼妇!”说完,灰溜溜地转身跑了。
周围几个原本还抓着工具装模作样、私底下满脑子废料盘算着怎么把她哄上床的单身汉们,看到这一幕,也被她眼神里的死气给震住了。大家纷纷缩了缩脖子,打消了上前搭讪占便宜的念头,私下里咂着嘴悻悻地窃窃私语:
“算了吧,少去招惹她,这秦淮茹现在跟疯子没两样,小心腥味没偷着,倒挨一嘴毛。”
“可不是嘛,家里顶梁柱没了,连儿子都没了,这女人太可怜了……”
“不过瞅瞅那腰、那屁股,穿这么厚都挡不住那股子风骚劲儿,啧啧,真要是能整上床快活一次,死在她身上都值了!看得到吃不到,真是太可惜了。”
秦淮茹对周围那些议论声充耳不闻。她只是重新低下头,麻木地重复着推拉车床的动作。
就在这时,一只粗壮的大手猛地按住了车床的开关,“啪”的一声关停了机器。
秦淮茹一愣,抬起头来。
站在她面前的是——花姐。
花姐长得魁梧,平日里泼辣干练,在车间里说话有分量。秦淮茹刚进厂继承贾东旭岗位的时侯,就是花姐一手一脚带的她,算起来是秦淮茹的师父。
此时的花姐,看着面前这个浑身散发着死气的徒弟,眼里满是同情与心酸。
“淮茹啊……”
花姐叹了一口气,拉过秦淮茹那双布满油污的手,沉声道:“别干了。你看你这手,抖成这样,再干下去非把手指头轧断不可!”
秦淮茹呆呆地看着花姐,眼眶里积攒了许久的泪水忽然“唰”地一下涌了出来,声音抽噎:“花姐……我……我得干活啊……我不干活,家里俩丫头吃什么啊……”
“吃吃吃,你看看你现在这副鬼样子,自己还能撑几天?!”
花姐拉着秦淮茹走到车间的休息角,把她按在木椅上,从自己的饭盒里拿出两个杂粮饼子和一个煮鸡蛋,塞进秦淮茹手里。
“吃!赶紧给我咽下去!”花姐厉声道,可语气里却带着掩饰不住的心疼,“你家里发生的事,我都听说了。棒梗那孩子……哎,你心里就得有个准备。淮茹,日子再苦,活人也不能被尿憋死!你还有小当和槐花呢,你要是倒下了,那俩小姑娘指望谁去?!”
听到“小当和槐花”这两个名字,秦淮茹的娇躯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她捏着那干硬的杂粮饼子,眼泪噼里啪啦地砸在饼子上,哽咽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花姐……我这命怎么这么苦啊!东旭走了,婆婆又进去了,现在连棒梗……连棒梗都没了!我到底招谁惹谁了啊!老天爷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啊!!”
花姐伸手把秦淮茹搂进怀里,拍着她的后背,红着眼眶骂道:
“哭吧!哭出来就好!都怪许大茂不是个东西,缺德带冒烟的流氓,关他半个月真是便宜他了!”
秦淮茹贴在花姐宽厚的肩膀上,放声大哭。这些日子积压在心头的所有委屈、恐慌、绝望与悔恨,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出来。
她恨啊!恨许大茂那个绝户坏种!要不是他花钱雇小孩去折辱棒梗,棒梗怎么会气得跑出去失踪?!更恨贾张氏那个老泼妇,要不是她作死把许大茂给踢废了,许大茂能跟毒蛇一样咬着贾家不放吗?!还有刘家、阎家那俩小崽子,还有四合院里的那群街坊……一个个装模作样走过场,私底下全在看贾家的笑话!
要是何雨柱还是以前那个听话任凭她使唤的傻柱就好了!要是他还是那个把盒饭送到贾家、肯为她遮风挡雨的傻柱,许大茂哪敢动棒梗一根手指头?!他要是肯像以前那样帮自己,棒梗一定能找回来……
花姐任由她哭够了,才拿出手帕替她擦干眼泪,低声说道:
“淮茹,听姐一句劝。以后车间里那些不三不四的男人,你离他们远点!以前你拉下脸面去占那些小便宜,姐知道你是为了养家,不怪你。可现在你看看,那些男人有几个是真心的?一出事,全特么跑得比兔子还快!以后有困难,跟我说,跟工会说!只要有姐一口吃的,就少不了你和俩孩子的!”
秦淮茹捧着那块沾满了泪水的饼子,吸了吸鼻子,重重地点了点头:“谢谢花姐……我听您的……”
花姐都守在秦淮茹身边,帮她分担了大半的活。车间里再也没有人去寻秦淮茹的开心,那些抱着不良动机的男人,在花姐眼神警告下,全都悻悻地退避三舍。
傍晚,下班的铃声响彻整座轧钢厂。
秦淮茹怀里揣着花姐塞给她的半口袋棒子面,拖着沉重的双腿,一步一步地走回了四合院。
刚踏进门槛,一阵车铃声随风传来。
秦淮茹下意识地抬头看去。
何雨柱正穿着一身干部装,推着自行车,红光满面地从前院走进来。于莉笑盈盈地帮他接下车上的公文包;于海棠和何雨水推着自行车跟着身后,欢声笑语传遍了半个院子。
如今的何雨柱春风得意,娇妻环绕,日子过得红红火火、清静滋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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