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盖骨被斜向切开的声音像是一块湿木头被斧头劈中,闷而脆。
咕咕仔惨叫一声单膝跪地,独臂刀王的刀背反手磕在他后脑勺上,他直接扑倒在青石板上,不动了。
第二个人的钢管砸向独臂刀王的后脑。
独臂刀王没有回头——他甚至没有转身。
他只是把开山刀从右手换到嘴里咬住,腾出右手抓住身后那根钢管的中段,然后用力向前一拽。
握钢管的人被自己的力量加上独臂的拉力扯飞了出去,整个人越过独臂刀王的头顶砸在前面的三个同伙身上,四个人滚成一团。
独臂刀王把刀从嘴里取下来,顺手一刀划过——四个人的肩膀在同一秒被切开,皮肉翻卷,血雾喷在烛火上,烛火猛地跳了一下。
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独臂刀王的身影在围杀圈中高速移动,每一次移动都踩在对手攻击的间隙里,每一次出刀都精确地嵌进两个人的攻击节奏之间。
他的刀法不讲流派不讲套路,只讲结果——一刀下去,必须有人倒下。
他像一个在密林中穿行了几十年的老猎手,而围杀他的二十几个古惑仔就像一群举着树枝当武器的孩子。
独臂刀王的速度越来越快,开山刀在烛光中变成了一道银色的弧光。
弧光所过之处,血雾弥漫。
断指飞起来砸在敬义老鬼头面前的茶杯里,老鬼头浑身一抖,茶水混着血水溅了他一脸。
一只耳朵掉在水房残部头目的膝盖上,那个头目连擦都不敢擦,整个人僵在椅子上像一尊石像。
三分钟后,祠堂中央躺着十八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