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哥师哥,我这味儿好闻不?”
招架不住。
根本招架不住。
沈青舟在被迫享受了师妹一顿惨无人道的“蹂躏”之后。
曲灵筱算是满了意,心满意足地起了床。
穿了衣,洗了漱,便跟大黄玩去了。
沈青舟还本想着能睡个懒觉,被这么一折腾,是想都别想了。
出了屋,站在堂前。
天色刚蒙蒙亮。
程英起的早,正在厨下烧水忙活。
曲灵筱在厨房门口探头探脑,大黄在她后头摇头晃尾。
不见陆无双的身影,估摸着那丫头应该还在睡着。
沈青舟伸了个懒腰,一步步走到天井里。
先呼吸吐纳一番,接着打了一段八段锦。
“双手托天理三焦,左右开弓似射雕。”
“调理脾胃须单举,五劳七伤往后瞧。”
.......
这八段锦,最早是收录在道家养生文献里。
沈青舟自从拜师老怪物后,对道家典籍也读了不少,正好读到了这篇。
八段锦的功效他自是清楚。
此时闲来无事,便慢悠悠地打了一段。
打完后,神清气爽。
回过神来时,程英已经沏好了茶,放在了石桌上。
沈青舟往那一坐,滋遛滋遛地喝着。
话说,感觉自己越来越像道家一派了。
有老怪物师父在前头打样,自己现在也有模有样。
主打一个不内耗、不憋屈、不委屈自己。
唯独不太一样的是,自己有些过度好色。
那也没什么,老祖宗不也说过么:食色,性也。
这个时候,陆无双揉着眼睛走了过来,“大哥,早起。”
“早。”
沈青舟倒了杯茶,“喝口茶,润润嗓子。”
陆无双瞬间睡意全无。
沈青舟似笑非笑,“别这么看我,是你表姐沏的,香着呢。”
“再香,我也不想喝!”
陆无双咬牙切齿。
那边的曲灵筱带着大黄在院子里已经转了好几圈,扑腾腾跑过来。
“咋?小瘸子不喝是罢?”
看也不看,拿起陆无双面前那杯茶,咕嘟嘟喝了。
把嘴一抹,又跑了。
沈青舟哈哈大笑。
这个时候,外头响起敲门声。
陆无双听见,恨恨走过去开了。
门外站着的,正是衣雪青与十三娘两个。
衣雪青,依旧一身紫衣,手里提着一个青布包袱,笑容温婉。
十三娘仍是布衣荆钗,肩上挎着药箱。
陆无双收了对沈青舟的怒气,把两人让进来。
一进了门,来到天井。
十三娘便道:
“沈公子,药呢?先拿来我看。”
沈青舟早已经准备好。
转身回屋,取来玉盒、瓷瓶,一总儿摆在桌上。
十三娘看了眼,没着急打开,只对陆无双道:
“陆家妹子,辛苦掌一盏灯过来。”
陆无双应了声,自去掌灯。
十三娘去洗了手,先在桌前坐下,把玉盒揭了盖,拿一根银簪挑出一点黑玉断续膏来。
凑到鼻端闻了闻,又搁在灯上烤了一烤,看那膏子遇热化开、遇冷凝住的模样,点了点头。
沈青舟从旁瞧着。
什么叫专业?
这就叫专业。
“如何?”
“很好。”
十三娘回了两字,继续去查验两只瓷瓶。
拔开头一只瓷瓶的塞子,拿银簪往里一探,挑出一颗蛇胆来。
那蛇胆有鸽卵大小,碧莹莹的,裹在一层薄薄的胆衣里,灯光一照,透出隐隐的金纹。
十三娘凑近细看,又凑到鼻端闻了闻,点了点头,
“是菩斯曲大蛇的蛇胆,瞧这胆衣上的金纹,少说也是百年以上的蟒蛇。成色极好,没走过气。”
把蛇胆仍旧放回瓶中,塞好。
又拔开第二只瓷瓶。
这一瓶里头,装的是几朵花。
花瓣层层叠叠,颜色说红不红,说紫不紫,摘下来这么久,依旧没有枯萎的走势。
这一回,十三娘没有取出,只看了眼,又闻了闻,便重新放好。
“是绝情谷的情花,可以。”
她把两瓶一盒一总儿归拢到一处,声气间不无敬佩,
“想不到公子当真将这三样取来了。这膏子我也是只闻其名,未见其物,却不知公子从何处取来。”
沈青舟只说了一句“绝情谷”,十三娘便不再问。
十三娘道:
“既都验过了,今日便可动手。”
“只是有一桩,陆家妹子的足疾,耽搁的年头久了,筋骨都长定了型,治起来要先把旧骨接开,再敷这黑玉断续膏。”
“疼是免不了的,少说也得忍着三五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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