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到了军区营门口,陈秋霞抱着孩子下车。
“快跑,要爆了!”离营门五六十米远的围墙下,排着队的孩子们捂着耳朵跑开。
“砰!”一声闷响,升起一股白烟。
一个老头在爆米花,地上有不少掉落的米花、玉米花。
白烟散开,有军嫂正从帆布袋里往布袋里倒米花。
“妈妈!”小苒好奇极了,想看看是啥。
“那是爆米花!”陈秋霞牵着孩子去看热闹。
年关将至,瓜子花生、爆米花都是孩子们馋了一年才能吃上的零嘴。
爆米花声一响,不用招呼,孩子们就吵着妈妈,带着米或玉米、胡豆来爆。
爆炉前,孩子们最兴奋,既想听又害怕,捂着耳朵跑老远,盯着老头看。
小苒也不例外,看着金黄色的玉米被装进铁炉里,老头从纸包里摸出两三粒糖精洒里面,锁死盖子。
一手拉着小风箱,一手转着铁炉。
几分钟后,挪开铁炉,套在帆布袋的橡皮口上,一根铁棍套在盖子的卡扣上。
孩子们捂着耳朵跑开,小苒见状,吓得慌忙往妈妈身上爬。
陈秋霞抱起孩子,捂着她的耳朵。
小苒缩在妈妈怀里,眼睛睁得大大的。
老头脚踩住铁炉,用力一掰铁棍,砰地一声爆响,米花在帆布袋里炸开。
小苒终于看懂了,原来那一声爆响是这么来的。
接着看到有人从帆布袋里倒出一大袋玉米花。
“妈妈,好多、好多!”小苒惊奇极了。
明明装进去的是一颗颗的玉米粒,怎么爆出来的全是一朵朵的玉米花?还满满一大袋!
爆了玉米花的那家孩子趁妈妈不注意,抓起玉米花就往嘴里塞。
“烫!”孩子妈忙拉住孩子的手,“你傻啊,不怕烫死你!”
嘴馋的孩子哪管这些?嬉皮笑脸挣脱妈妈的手跑开,手里抓着几个玉米花,一颗接一颗往嘴里塞。
烫是烫,但又脆又甜又香,真好吃!
感受到小苒的灼灼目光,那位军嫂抬头,认出是大院的孩子,笑着抓了一把,“给!”
小苒看看玉米花,眼睛亮了,但没伸手接,而是看向妈妈。
“快谢谢阿姨!”陈秋霞见孩子很想吃,就没拒绝。
“谢谢阿姨!”小苒眉开眼笑。
“这孩子真可爱!”那位军嫂将玉米花装进小苒的小口袋里。
小苒从口袋摸出一颗,还有些烫手,忙吹吹,“呼呼!”
拿着玉米粒翻来覆去的看,这东西怎么变成这么大一朵朵的?
吹冷了,送到妈妈嘴边,“妈妈吃!”
陈秋霞笑着吃了,“谢谢小苒!真好吃!”
小苒这才又摸出一颗,吹了吹自己吃。
脆脆的,外面有股甜味,但这甜好像带了苦味儿。
咬开后里面什么味儿都没有,有点儿绵绵的,很奇怪的口感。
陈秋霞母女来到陆家,正是午饭时间。
“呀,可算到了!快进来,饭刚做好,就等你们了!”穆凝香见到儿媳、孙女,欢喜得不行。
昨晚接到电话,儿媳、孙女要过来,她一大早便去菜市场买了肉。
锅里的红烧肉此刻正咕嘟咕嘟闷着,香甜气飘得整个院子都是。
“奶奶,吃!”小苒献宝一样递上一颗玉米花。
“哟,哪来的?真香!”穆凝香抱过孙女,甜滋滋的。
“营门口在爆米花,别人给的!”陈秋霞解释道。
“小苒爱吃?一会儿咱们也去爆一锅好不好?”穆凝香问孙女。
“好!”小苒很开心,她也要有一大袋了。
“小苒来啦?”下班的陆振华进来,还在外面就听到孩子的笑声。
“爷爷!”小苒朝爷爷伸手。
“真是爷爷的乖孙孙!”陆振华笑得像脸上开了菊花,抱过孩子亲了亲。
奶呼呼、软萌萌的,抱着就舍不得撒手。
陈秋霞放下手里的果篮,“这是家里摘的!”
“你们自己吃啊,这么远带着,也不嫌累,我们院里也种了的,也在熟了!”穆凝香心疼道。
“吃不完,这几天建军不在家开火,就带过来。
后面还会陆续成熟,建军过来时,还会带些过来!
爸,既然有多的,给刘主任、严伯伯那边送点儿吧!”陈秋霞提议。
军区大院里,就陆家有,那是自己带的秧苗种的,别家都没有。
“你不给你爸送点儿?”陆振华问。
“他、不需要!”陈秋霞脸上的笑意淡去。
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需不需要是他的事儿,小霞,送不送,是你的事儿!
如果实在勉强,不送也没啥!”穆凝香忙打圆场。
丈夫的意思是希望儿媳借此跟娘家缓和关系。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小霞跟她父亲陈国海关系僵硬由来已久,不是一次送果蔬就能化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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