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娃哥哥,快点!”小苒大声喊着。
路过的军人和家属们听到,全都笑了。
“来啦!”狗娃跑过来,老红军笑眯眯跟在后面。
“小苒,以后不能喊狗娃哥哥,要喊小军哥哥,记住了吗?”陈秋霞蹲下,认真跟女儿讲。
她都忽略了这个细节,刚才大家笑,才意识到不妥。
“为什么?”小苒一脸迷茫。
“因为哥哥大了,马上要上小学了,还喊狗娃不合适,他有名字叫李红军。
正式场合就该喊本人的名字,不然别人会笑他。”陈秋霞解释道。
“为什么要笑他?狗娃不好听吗?”小冉不懂。
“呃,这是一种习俗,小孩子的小名取的越贱,越容易养活。
就像你的小名叫小苒,就是小草的意思。
爸爸希望你像小草一样顽强、像小草一样易活。”陈秋霞举例道。
“哦,好的,妈妈!”小苒点点头,似懂非懂,“妈妈,我是什么样的小草?”
“呃,你是最顽强、最漂亮,拼命也要活下来的那棵小草!”陈秋霞亲了亲孩子。
小苒笑得眉眼弯弯,眼里闪着亮光。
“阿姨,我喜欢狗娃这个名字,妹妹喜欢,就让她叫就是!”李红军并不在意。
“不行,你有名字,李红军同学,上学了,就得叫大名!
以后自我介绍时,要大大方方告诉别人你叫李红军,记住了吗?”陈秋霞严肃道。
“记住了,阿姨!”李红军抬起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这几天越来越热。
“你、怎么还穿这么厚?”陈秋霞惊讶。
四月底了,早晚凉,人们都穿长袖衬衫,怕冷的套件背心或薄外套。
这孩子怎么还穿着绒衣?
陈秋霞翻开孩子衣领,里面是件破了洞、褪了色的旧毛衣,大概是谁送的旧衣服。
“陆伯伯,这个季节该给孩子穿衬衫了。
孩子活动量大,穿这么多,一动就冒汗,容易感冒。”陈秋霞告诉老红军。
“哦!”老红军有些局促。
他按照自己身体的感知,给孩子穿的,因为有伤,年龄大,穿这么多并不觉得热。
“走,咱们先回去,给狗娃换一套!”陈秋霞牵着俩孩子,返回老红军家。
在屋里翻找半天,重新搭配,一件衬衫,外套薄外套。
“先将就这样穿吧!”陈秋霞叹气。
“李伯伯,有布票吗?带上,一会儿去百货商店,给孩子买布料。”
衬衫、薄外套不但旧,还短了,明显不合身。
家里没女人操持,一老一小衣服虽干净,但不会穿搭,把一年四季都穿在身上。
“好!”老红军应道。
送孩子进了幼儿园,陈秋霞带着老红军去百货商店。
百货商店刚开门,没啥顾客,俩人来到布料柜台。
是那天的售货员,认出陈秋霞,知道身份不简单,满脸堆笑,“你好,请问需要什么?”
陈秋霞指着布料,“白色、蓝色的确良各来两米。”
这一嗓子,立马引来侧目,谁啊,这么豪爽!
纷纷看过来,见是一个年轻姑娘带着一个寒酸老头。
“好的!”售货员麻溜地开了票。
老红军从兜里摸出钱票,拿出一张十元钱和几张布票。
售货员接过,连同开的票据夹在绳索吊着的夹子上,用力一推。
夹子滑到财务柜台,出纳取下,核对票据和钱票,找补后夹在夹子上,用力一推,原路返回。
售货员量好布料,裁剪下来,快速折叠打包好,连同票据和找补的钱,交给老红军。
“二位慢走!”临走,售货员不忘客气道。
“诶,小芳,这谁啊?这么殷勤!”同柜台穿红色衬衫的售货员肩膀碰了碰叫这位小芳的售货员。
售货员多体面的工作,见了顾客谁不是鼻孔朝天?
那俩人进来时,没啥特别的,老头更是一副寒酸相,她装看不见,没搭理,谁知出手这么阔绰!
竟让小芳捡了大漏,开门就做了笔大单,真令人嫉妒。
“不认识!”小芳摇头。
“不认识?你这么热情,我还以为有啥来头!”红衬衫售货员撇撇嘴,眼神不屑。
小芳没说话,上次人家来,鸟都不鸟自己,连个眼神都没给。
那位气质不凡的女军人干部却对她温声细语,她不知道陈秋霞啥来头,但一定不简单。
这种摸不清来路的人,千万别去得罪,谁知道她能召唤出什么大佬来!
“李伯伯,咱们再去鞋子柜台看看,给孩子买双新鞋。”陈秋霞想起孩子脚上的鞋都破了洞。
“好!听你的!”给孙子花钱,老红军舍得。
上二楼来到儿童鞋柜台前,售货员瞥了眼俩人,没理会。
隔着柜台跟另一柜台的售货员聊天,“诶,说是上映了新电影,叫《春苗》,去看不?”
“真的?能搞到票不?”对面柜台的人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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