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叹了口气:“如今下岗的人一抓一大把,你碰上这事儿,也不算稀罕。别着急,咱慢慢找,总能找到新活计。”
小当点点头,默默坐下吃饭。贾张氏脸色却阴了下来,小当每月工资都交家里,眼下断了这份收入,岂不是白吃白住?她当即开口:“你没找到新工作前,先帮着你哥去干货摊上搭把手。”
小当没吭声,只轻轻应了句:“知道了,奶奶。”
秦淮茹也没拦着。小当帮衬棒梗,她反倒觉得踏实些,至少儿子不用一个人硬扛。
夜里,小当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本想等槐花下班回来聊聊天,结果等着等着,竟迷迷糊糊睡过去了。
第二天一早,棒梗没让小当跟着出门,让她在家歇两天。小当心烦意乱,便拉上槐花一起上街散心。
姐妹俩并肩走在街上,槐花见姐姐眉头紧锁,温声劝道:“姐,不就是丢了工作嘛,厂里下岗的多了去了,日子照样过。老天爷饿不死勤快人。”
小当苦笑:“槐花,你又不是不知道咱家什么光景。别人下岗顶多一时难,我呢?你信不信,我要是再拖上一阵子找不到活儿,妈和奶奶真能把我‘打发’出去。”
槐花一时语塞。这话虽说得重了些,却也不是全无道理。
两人默默走了好一会儿,槐花才低声开口:“姐,要不……你试试去找柱子叔?看他能不能托关系,给你在酒店安排个差事?”
小当摇摇头:“不可能。咱家跟雨水姑姑家早结了梁子,柱子叔哪会伸手帮忙?”
槐花一想,确实如此,只得叹口气:“算了,咱慢慢寻吧,我也替你多留神。不过姐,你也老大不小了,终身大事,是不是也该盘算盘算了?”
小当垂下眼:“你以为我不想?可合适的人哪是说碰就碰上的?再说了,咱们家这风评,左邻右舍谁肯主动牵线?你呢?有没有遇上顺眼的?”
槐花脸颊微红,低头绞着衣角:“倒是有个小伙子对我挺上心……可还没挑明。我怕他知道了咱家这些事,心里嫌弃,所以一直躲着他。”
小当笑了:“躲不是办法。不如干脆摊开来说清楚,行就处,不行就拉倒,痛快点。大不了将来成家了,少回娘家就是了。”
槐花琢磨片刻,点头道:“好,过几天我就跟他说明白。”
傻柱酒楼。
这天,酒楼门口忽地闯进来五个粉雕玉琢的小丫头,后面跟着的何雨水一边喘气一边喊:“五宝,慢点儿跑!”
阎解娣眼尖,一眼认出何雨水,赶紧迎上去:“雨水姑姑,您怎么来了?”
何雨水笑着摆摆手:“这几个小祖宗缠着要去我哥店里尝鲜,我实在拗不过,只好带她们来开开荤。”
阎解娣笑着问:“那几位小贵客,想吃西餐还是中餐?”
何雨水蹲下身,柔声问:“宝贝们,你们想吃什么呀?”
五宝歪着脑袋想了想,拍拍小肚子:“吃中餐!”
阎解娣连忙引着她们进了包厢,边走边说:“我去叫柱子叔过来陪陪。”
何雨水连忙摆手:“别惊动我哥和嫂子,我们吃饱就走。”
话虽这么说,阎解娣哪能真当耳旁风?转头就把消息递了过去。最后傻柱和秦京茹还是双双赶来,在包厢里坐了会儿才离开。
五六七bā • jiǔ 宝吃得满嘴油光,临走时摸着圆滚滚的小肚皮,心满意足地嚷:“傻柱舅舅做的菜太香啦!我们还要来!”
何雨水笑着点头应下,随后送几个孩子回林家。刚一出门,就撞见于海棠打扮得花枝招展,挽着个中年胖子走进酒楼。
于海棠瞥见何雨水那张依旧青春如二十岁的脸,心里又酸又涩,几乎要落下泪来,凭什么她于海棠活得这般狼狈?
何雨水也是一怔。当年于海棠嫁了刘光天后,两人便渐渐没了往来,此刻自然没打招呼,只是心头微微一叹:真没想到,她竟落到这步田地。也不知于莉晓不晓得这事。
再说小当和槐花正准备回家,一辆自行车猛地冲出来,将两人撞了个趔趄。
槐花一把扶住小当,抬眼怒视骑车的年轻人:“你怎么骑车的?眼睛长哪儿去了?”
那人也吓了一跳,赶紧下车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没留神!姑娘,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小当摆摆手:“不用,你以后骑车小心点。要是撞着老人,可就真麻烦了。”
年轻人见她不仅模样清秀,说话还这般宽厚,心头一动,顿生好感。临走前匆匆留下姓名和住址,说是家里有急事才慌了神,不然绝不会撞人。
他一进家门,就急忙问:“妈,我爸伤得重不重?”
躺在炕上的阎解放摆摆手说:“白熊回来了?我没事,就是不小心磕了一下,你妈小题大做,还把你急急忙忙叫回来。”
白熊一听,肩膀一松,长舒一口气:“没事儿就好。”
梁拉娣斜睨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催促:“白熊,你也不小了,再不张罗自己的终身大事,妈可真要替你相看对象了。”
白熊想起白天撞见的那个姑娘,耳根一热,脸也泛起微红:“妈,您别急,我心里有数,正上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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