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小梅一清二楚。
这银子若是给到了他手上,便休想再吊着他做事。
“这事闹得这般大的阵仗,四处人心惶惶等着捉“鬼”,那竹鼠舍又新添了两人守夜……”
胡广才唉声叹气地同胡小梅数着自个儿的难处,企图先把银子骗到手里,明日好去县城的赌场快活一把。
他好些日子没能进场子玩儿上两把了,手痒得厉害,再不去过过手瘾儿,他自个儿都想把自个儿的手给剁了!
胡小梅仍旧是不给,撂下一个高高在上的背影,头也不回地便走了。
胡广才气得将胡小梅那早死的娘翻出来一阵问候,竟是要与胡三巴乱了辈分做起兄弟来。
不成!
还是得弄点银子——
胡广才掏出昨日自个儿买的mí • yào ,塞进烟枪里压实后,便成了点燃便能将人迷晕的迷烟。
许家小院之中。
几个女人一面收拾碗筷,一面讨论着。
“长茹,你方才说的‘不一定’是啥意思?”
方才李嫂子问赵长茹,是不是该等胡广才自个儿露出马脚再捉他个现行。
赵长茹只回一句,“不一定。”便拉着她们,说是先吃饭要紧。
于是,众人匆匆吃了晚食。
李嫂子、何嫂子、高莲花三人,当属李嫂子最是急切,想要将那趁夜使坏的贼娃抓住!
高莲花是自家没鸡可偷,最在意赵长茹的处境,关切担忧居多。
何嫂子是自家的鸡被偷走两只,比高莲花更多几分气愤。
李嫂子则是没守住赵长茹托她养殖的竹鼠,比她二人又多几分愧疚。
她已认定趁夜作乱的那贼便是胡广才!
她虽不似何嫂子一般冲动,叫嚷着要立时冲去胡广才家将人拿住,但也想着能早日逮着个现行,将那胡广才一顿好打来泄愤。
赵长茹会说不一定,是因为从空中自上而下俯瞰,会发现云阳村整个村子的形状,犹如一片巨大的桉树叶。
村子中一条主道直通村子东西两侧,其余分岔处的小路便连着各家,像极了树叶之上错更复杂的叶脉。
胡广才的家在叶尖上,在村子的西边,而村口在东边,也就是叶柄处。
桉树叶的叶柄处比叶尖处大上一些,云阳村也一样,叶柄处也就是靠近村口的地方住户较多,而叶尖处也就是村子西边的一片住户较少,且门户与门户间相对比较松散。
胡广才偷鸡,不在村西边离家近,且住户松散的地方偷鸡,却跑到离自个儿家远,且住户众多的村口来,有啥好处?
除了更容易暴露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