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包又是少律师给你买的吧?”雪娜羡慕地猜着。
江兰因为玲玲的手压在自己脸上,没有言声。
“别问了。正画眼呢,没法说话。”冯铮小声说。
正说着,化妆师佳琪进来了。他是化妆间里唯一的一位男化妆师。是领导从某影楼里挖过来的“高手”。今天孙雪娜的妆由他来化。雪娜赶紧放下包,嘻嘻哈哈跟佳琪聊起来。江兰这才放松下来。
……
下午四点,江兰化完妆正在熟悉稿件,便接到了宫仁的电话。告诉她70年晚会她是主持人之一。江兰非常兴奋,嘴里连连说着“感谢仁总”,并表示马上上楼,“当面聆听指示”。江兰背上包走步行梯,一层一层爬上楼来。一边爬她一边琢磨。到了十一楼后要见宫仁,还要见陈家山。她想象着可能会发生的情况。
来到十一楼,她先走向宫仁的工位。她从包里拿出一个两盒装的精品香烟攥在手里。这是她提前就准备好的。然后把自己的大包放在了拐角一个没人的工位上。离着还有两米远,宫仁就像狼狗闻到了腥味一样,噌地一下从隔间里蹿出来。笑淫淫地伸出双臂,拽着江兰的胳膊就往怀里搂。一边说:“亲爱的,你可回来了!”
江兰把两个前臂竖起来挡在胸前。身体刚一接触,她就使劲儿往外推了推,用烟盒敲了敲宫仁。宫仁不情愿地松开胳膊,看到还有给自己的礼物,又是喜笑颜开。不管周围有人没人,拽起江兰的手就朝自己的工位走去。
开放的办公区毕竟让宫仁有所忌惮。他一屁股坐在自己的椅子上,抱着侥幸心理,拽着江兰的手往下使劲儿。想把江兰拽到自己的大腿上。江兰挣脱开,坐到了她对面的椅子上。宫仁只能作罢。
对宫仁这种毫不自尊自爱、霸王强上弓的yín • dàng 公子相,江兰已领教过多次。她早就知道今天宫仁会来这一套,所以早有心理准备。对于这位**一直处于高亢爆棚的主管副总监,《北江新闻》的女主持人都是敢怒不敢言。不要说《北江新闻》,整个新闻频道的女主持人的手,都被宫仁拉过。以“情商高”横扫广电台的女主持人队伍,在这件事上却被“情商高”坑了。面对宫仁那种颇似动物发情,又如王爷向心仪的女人宣布她受宠了般的示爱,都是半推半就,抹不开面子,直至无力拒绝。
这就是善良的悲哀。
当然,也有例外。
家里有钱有权的主持人,宫仁不敢碰。正式工他不敢碰。没钱没权,也不是正式工,但是情商低、性格刚烈的,也能让宫仁望而生畏。还有一种,便是极聪明的人。能把宫仁玩弄于鼓掌之中。这种人至今还没有出现。
罗江兰一直在琢磨,怎么样成为这种“极聪明”的人。鉴于宫仁目前对她也仅限于拥抱、拉手、摸腰。没有再得寸进尺,她的思考也就进展缓慢。想想宫仁,离异单身,每天青灯孤影,也挺可怜。又一想,一位主管副总监,已近知天命之年,毫不自尊自爱。借手中那点小权力,随时随地想发泄私欲。肆无忌惮,为老不尊,这种人就该孤老终生,根本不值得同情。
罗江兰脑子里翻江倒海,脸上却异常冷静。她把话题引到了70年晚会上,宫仁兴冲冲地告诉她,这是扬名立万的一个大好机会。务必得把握住。言外之意,这个机会是他宫仁赐予的。江兰嘴里连连应诺。心里对面前这个人的嘴脸已经烦得够够的。见把工作说完,便借口要跟见吕东,起身走了出来。
江兰走向吕东的办公室,吕东不在。见旁边孟成坐在自己的工位上,便远远地招了招手。又觉得不妥,走到跟前寒暄了两句。不是主管副总监,打交道不多,礼貌程度也就止于此了。她心里想着绷带的事儿,回到拐角,拿上自己的包,转身向陈家山的工位走来。
下午四点半,十一楼的人,多数都去了机房剪片子。江兰走进陈家山工位的过道,便故意放轻了步伐。蹑手蹑脚地,一探头,温柔地喊了一句:“家山哥!”
陈家山正在专心地对着电脑编排节目串联单。一抬头见是浓妆艳抹的江兰,便惊喜地站起来迎接。罗江兰刚进台的时候,实习期和成长阶段是在《晚间》度过的。她从“稚嫩、青涩”成长到“理性、清新、端庄”,陈家山循循善诱,功不可没。在江兰心里,陈家山是德才兼备的大哥。尤其刚刚离开了色眯眯的宫仁,家山儒雅的绅士风度,令江兰如沐春风。陈家山也很待见这位聪慧的“小妹妹”。所以,两人再长的时间不见,也能一见如故,相见甚欢。
陈家山对江兰攻读在职研究生大加赞赏。脸上甚至有了敬佩的表情。他觉得年轻人最难得的就是求知欲。在精力最旺盛的时候,能把休闲娱乐的时间给了求学深造,此人定不是庸碌之辈。现在江兰不再稚嫩,家山也不愿再摆出一副“好为人师”的嘴脸,他尽量想把气氛搞得轻松风趣一些。脑子里一闪念就想到了牟少男。张嘴边说:“少贝勒最近怎么样?你这位兰贵人可知否?”
江兰一下也想起了那次聚餐。灿烂地笑着说:“少贝勒健壮得很。只是兰贵人没时间伺候。哈哈哈!”她突然意识到,陈家山把牟少男当兄弟一样看待。跟牟少男交往,也就意味着跟陈家山接触的机会就少不了。心里不免多了一丝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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