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谌叮嘱陆昺,甄辂心机城府够深,为人也足够狡诈,但这个人格局也很大,不拘小节的同时还很擅长出奇制胜,就像一头藏在山林中的猛虎,出手便让人非死即残……自家这个侄子与他来往来往,绝无坏处。
他这个侄子哪都好,唯独有一点,做人太谨慎,走一步看半步,总怕自己犯错误,让人逮住小尾巴,过分地看重自己的名声,正好让他跟甄辂学学无耻……偶不是,是林虎之性,要学会蛰伏和忍耐,不要再把自己名声看得太重。
“叔父,甄御史虽说声望远扬,但到底是长于京城的公子哥,就是有几分才学,没经过实事,也不过是徒有其表。”
陆昺心里有点不以为然,不知道陆谌怎么会对甄御史这个中央官员如此推崇,在他看来,甄辂就是温室里的花朵,开放的虽然好看,但也就是好看,真要让他处理实务,肯定不行。
“徒有其表?便是十个你也及不上他,你自己也是考过科举的人,难道不知当朝最年轻的武举人便是他?武举的难度可比文举还高,圣人还说,三人行必有我师呢,怎么?翅膀硬了,觉得自己能胜任一方大员啦?”
“叔父,侄儿不是这个意思……”陆昺有点凌乱。
“你且看着罢,过几日他会给你一个答案的,他已经有了解决了银两难题的对策,通州府如今流民蜂拥而至,几大粮仓,都已经见底了,撑不了几日。
但如果能从士绅和富商那里募得大笔银子,眼前的困局将会轻松解除。”
“这怎么可能!我们之前就向他们募捐过,一个个可都吝啬的很,让他们出钱,无异于白日做梦。”陆谌脱口而出,眼里充满不敢置信。
困扰他们那么久的事,就凭贾蓉能解决?
陆谌看着陆昺,摇了摇头,把甄辂先前与他说的,说与了陆新阳。
陆昺听完之后,一拍膝盖,“这……盛名之下果然没有虚士啊,看来甄御史不仅仅只是国朝最年轻的武举人那么简单。”
“叔父,改日有时间,且让侄儿去见见他,当面与他讨教。”
“你能这般想就最好了。”陆谌点了点头。
“老爷,那位甄大人已经出府了。”仆人进来说道。
“啥,这刚走没一会儿?”陆昺转头看向仆人,“走多久了?”
“有一会了。”
“看来只能下次见了。”
陆昺难掩失望之色,他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学习对象,这人居然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走了。
从府衙里出来,甄辂和田功一起骑马回宅院。
募银只是第一步,后面甄辂还有一系列的计划,这回不让这些士绅大出血,怎么能晓得多少人跟浑天教有勾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