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妹,大哥发誓,一定杀了他们,为三妹报仇。”贴在甄应淳耳边,甄辂犹如起誓的说道。
“大爷,又有人送了个盒子来。”门房过来禀报,看到地上的物什,捧着盒子的手就是一僵。
贾英九从地上起来,“大人,我要去杀了那些王八蛋。”
“英九你站住!你知道人在哪里吗?”甄辂叫住贾英九,“你现在出去,是要再给他们下手的机会吗?我们不能再自乱阵脚了!一定要避免继续流血!”
贾英九站在原地,牙关紧咬,拳头紧握,“大人,他们很可能已经把三姑娘给……给……”
贾英九声音里满是恼火。
当时他来的时候,就应该顺路照应一下甄应黎的,因为他来的路上是见过甄应黎一面的,那时候就该把她带回来的!
贾英九一巴掌打在自己脸上,他为什么当时没那样做呢,他要是那样做了,三姑娘现在就一定会好好的,一定会好好的……
看着门子捧着的盒子,甄辂嘴巴张了张,愣是不敢再打开了。
他不敢再去猜,也不敢动用圣人之眼去查看,这一次,里面又装了什么,他似乎低估了那些人丧心病狂的程度。
“打开。”
甄应淳挣脱兄长的怀抱,走上前,直直的看着盒子,不带一丝感情的开口。
门房哆嗦着手,把盒子打开,一根沾着血迹的吊坠静静的躺在盒子里。
甄辂艰难的偏头,看向甄应淳。
甄应淳整个人直直的看着,双目无神,恍若失了魂魄一般。
这是母亲从小就佩戴在她们姊妹俩身上的物件,说是将来等姊妹俩出嫁了才好让情郎替她们摘下来的……此刻却以这种血腥的景象出现在了这里,这么说来,三妹很可能已经……被灭口了?
甄辂连忙扶住了她,甄应淳侧头看了看兄长,神情里没有一丝波动。
甄辂心里泛起疼痛,对门子说道:“把盒子都收了罢。”甄辂声音低沉。
门子赶忙把盒子合上,甄辂扶着甄应淳就要带她回屋,今天的刺激,对她这个姐姐而言,太大了。
“大人,有人……”一个人跑了进来。
“闭嘴!”那人还没说完,甄辂猛地转身呵止他。
见他手上没有盒子,甄辂一直紧捏的手心微微松了松,“什么事?”他声音低哑的开口。
“有人送了封信过来,指明要交到大人您手上。”小厮显然被院里的气氛吓到,咽了咽唾沫,小声道。
看着小厮手里的信,甄辂手指握了握,他们又要玩什么花样。
拆开信,甄辂快速阅览之后,面色平稳了不少,随后他放下手。
“盒子里不是三妹的东西,是一个姑娘的传家宝。”
甄辂看着甄应淳,说道。
相比于甄辂这边的紧张刺激,神京城中的政治局势要比甄辂还严肃上几分。
天正十三年,对天正帝陈胤真来说是“诸事不顺”的一年,先是民间白莲势力再度抬头,各地传教,唯独湖广一地要稍好一些,结果在二月西北地区又爆发旱灾,连着两月不下雨,如今颗粒无收,忙着赈灾的同时还要主持朝政。
三月,为了祈禳风调雨顺,天正帝亲耕耤田,沐浴净身,
四月,《青圣祖文集》刊成,颁赐廷臣。
五月,古州苗民开始叛乱,天正帝命果亲王陈允礼、皇四子陈弘立、皇五子臣弘昼、内阁大学士鄂尔泰、军机处行在张廷玉等督办苗疆事务。
如今苗民叛乱已过半年有余,尚未平定,天正帝自身健康也每况愈下,如今竟只能在园林当中静养,内外政务被托付给张廷玉,李卫,刘统勋等心腹大臣手中,同时让四皇子和五皇子也进宫辅政……
说起这场叛乱那也是早有伏笔,早在天正四年至九年,朝廷剿抚兼施,收复黔省苗民4万户,辟地二三千里,几当贵州全省之半。
该地区由“无君上,不相统属”到设官建治,显然是一种制度上的彻底颠覆。
但是官军驻扎该地后,修城、建署、筑碉、开驿等,大量无偿役使苗民,加之繁重的赋税和各种名目的摊派,给苗民带来了沉重的负担。
苗民不堪忍受残酷的盘剥和压迫,反抗情绪日益高涨。
天正十二年七月,黎平人包利到苗疆腹地古州,以“苗王出世”相号召,大造反青舆论。
天正十三年二月,官吏滥征钱粮,古州地区的八妹、高表等寨苗民蜂起反抗。
包利乘机聚集2万余苗众,于二月二十六日围攻古州城北之王岭汛地。古州总兵研勋率兵前往镇压,苗众溃散。
包利收集余众,北移至清江、台拱(今贵州台江)地区,从者复至2万。
该地官吏告急,远在贵阳的贵州巡抚元展成、提督哈元生令古州、清江(今剑河)各派数百兵丁前往弹压。
至三月二十一日,包利率众包围台拱番招坉汛城,元展成仓促调附近各营汛驻兵共5000人,前往解围。途中反被包利军包围。
四月,提督哈元生亲自领兵300人,前来督师,行至清平(今黄平南)杨老驿,始知情况严重,畏惧不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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