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近中午，何庆华买来馒头和水。
几个人就站在背阴处吃，谁也没顾上坐下。
姜夏掰开馒头，刚吃了两口，楚科长便拿着新送来的记录过来：“另一组抓到人了，屋里搜出一封信，还没来得及送走。”
“写给谁的？”姜夏问道。
“没写姓名，只记了一个地方。”
姜夏接过来看，找到名单上相应的位置：“这里原本就要去，现在得提前。”
楚科长把剩下的半个馒头往嘴里一塞，转身叫人准备。
何庆华看看姜夏手里的馒头，赶紧道：“你先吃完，他们取车还要一会儿。”
姜夏也没客气，喝了两口水，将馒头吃完。
系统在空间里嘀咕：“宿主，早知道这样，出门前就该多吃点。”
“现在补上了。”姜夏知道时间紧迫，倒是没什么感觉。
“这个哪有空间里的饭好吃。”系统还是佩服自家宿主的，宿主时时刻刻想要躺平，但是该干的事情一件没少干。
姜夏听了系统的话，倒想起家里的几个孩子。
也不知道这会儿是不是正围着婆婆要吃的。
念头刚转过，楚科长那边已经叫人，她把水杯还给何庆华，快步走了过去。
下午的几处地方，有的扑了空，有的抓到了人。
扑空的屋里，也不全是没用的东西。
有人走得匆忙，留下几张没毁干净的纸。
有人拿走了钱，却把藏在夹层里的册子漏了。
这些东西单独看未必能看出什么，与旧书店带出来的册子对照，便有了用处。
楚科长越查，心里越沉。
若不是姜夏及时把东西送来，他们还不知道这些人彼此牵连着这么多地方。
而老罗他们竟打算用一场爆炸，把来调查的人全埋在书店里。
傍晚时分，一个被抓的人还在被审问时装糊涂。
他说自己只收钱替人送信，从不拆开看，也不知道送的是什么。
楚科长把查到的几次来往摆在他面前。
对方瞥过一眼，仍旧摇头：“记不清了，隔了那么久，谁记得。”
姜夏坐在旁边，没有跟着问。
等他说完，她才拿起其中一张纸：“这一回送完东西，你换了住处。”
那人愣了愣，张嘴想说话。
姜夏把纸放回去：“要不要再想想，究竟是记不清，还是不敢记清？”
对方还是不肯说，姜夏也没什么耐心跟他拉扯。
姜夏直接从自己的挎包里拿出银针包。
银针下去，对方痛得死去活来的，什么都交代了。
但是姜夏的这一手，却让楚科长一行人震惊了。
姜夏这到底是什么神人啊。
这也太厉害了吧。
“既然有了新的地址，我立即让人去核实。”楚科长说完就叫人去查。
一行人就这么忙忙碌碌的一个个的据点找过去。
窗外的天又暗了，从凌晨到现在，她连招待所的门都没出过。
楚科长看了眼她，说道：“先休息一会儿，接下来这处，我们去也行。”
“都到这里了，去完再歇。”姜夏看向他手里的纸：“人在不在？”
“在。”楚科长点头。
“那就走。”姜夏现在只想快点把事情解决完。
这一夜，城里的几处落脚点接连被查。
有人听见敲门就想从后头溜走，后门却已经有人等着。
有人还想拿平日的身份压人，楚科长一行人压根就不会给他们这样的机会。
还有两个地方，人直到被带出门，都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暴露的。
他们只知道旧书店出了事。
按老罗的安排，书店出了事，反倒意味着找上门的麻烦被解决了。
谁能想到，爆炸没要了姜夏的命，倒让她把藏在地下的东西全拿走了。
而那些册子，此刻就在公安手里。
消息没能及时传出去，各处的人也没来得及串通说法。
前一个地方才问出的情况，后一个地方便有了印证。
到第二天天色将亮时，楚科长带回来最后一批记录。
桌上已经堆了不少东西，何庆华又端来两杯茶，把凉透的水撤下去。
他熬得两眼发涩，放杯子时仍旧很稳：“姜同志，喝点热的。”
“你也坐会儿。”姜夏说道。
何庆华摇头：“我把外面的东西送过去就来。”
等他出门，楚科长才在桌边坐下。
他拿起笔，发现笔帽还在另一只手里，又放下笔揉了揉脸。
这一天一夜，谁都累得不轻，可看着桌上的记录，心里又实在痛快。
“本地已经捣毁了好几个窝点，抓到的人，得一批批审，搜出来的东西也要慢慢对。”楚科长从来没有觉得，抓人可以这样的顺利。
这是他干了半辈子都没有遇到过的情况。
脑海里那种想挖姜夏的念头又冒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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