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邪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可这不是普通的短信。对方得先知道我们发的是什么,还得懂这套机关、懂这些齿位,才能改得这么像模像样——他改的这三处,不是乱改的……”
他的声音顿住了。
三处处对不上,头两处各差一格,最后一处,差两格。
“错一格,门不动;错两格,反向封死。”沈知意轻轻把他没说完的话接了下去,“他改的,是要巴乃拿着错密码,亲手把第三道门锁死。”
“行家。”黑眼镜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转过了身,脸上那点惯常的笑,收得干干净净。
“他不是要断我们的通讯。”解雨辰缓缓道,“真断了,我们自然会想别的办法。他要的是我们一无所知——密码发出去了,巴乃收到了,门也按了,等发现不对,门已经封死,谁也别想再打开。”
“那些石子,也是同一个道理。”沈知意看着那只装碎石的小布袋。
无邪慢慢地吐出一口气:“会动的通道、砖底下的尸鳖王、恰好松动的那块地砖、卡在齿缝里的石子……”
解雨辰眼底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
“之前的猜测,现在坐实了。”他一字一句,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在石室的寂静里,“这局里,除了我们,还有别的人。从我们踏进四姑娘山的那天起,就有一双幕后的手,在拨他自己的算盘。”
“我们在明处,他在暗处。我们走的每一步,他都看着;我们发的每一个字,他都能改。”
“不过,从现在起,手机上发的东西,一个字都不算数。”
黑眼镜挑了挑眉,重新靠回石壁上,嘴角那点笑又回来了,只是这回,笑意没到眼底:“那只手既然爱看、爱改,咱们就让他看点他想看的。”
“他改我们的密码,我们就给他递一份‘新’的。”解雨辰的嘴角极淡地动了一下,“他敢改,就说明他懂这盘棋;懂这盘棋的人,就忍不住要落子。”
无邪看着他:“你是说——钓鱼?”
“他不是要锁死第三道门吗?”解雨辰转过身,目光越过模块,投向石室深处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声音轻得近乎耳语,“我倒要看看,这只手,到底是从哪儿伸出来的。”
黑暗里沉默了很久。
黑瞎子盯着那片黑暗看了半晌,忽然压低声音:“你想借这道机关,把人筛一遍?”
沈知意没有否认。她把手机屏幕按灭,在掌心转了半圈,声音很轻:“我们在明处,他在暗处。队伍里有几个人是真心跟着的,有几个是冲着古楼里的东西来的,我们分不清,他也知道我们分不清。这么下去,下一道门、下一道锁,他还能拿我们的人当刀使。”
“与其等他递刀,不如我们先把刀递过去。”
无邪张了张嘴,没说出话。他听懂了——这是要拿那道不知道有多凶险的机关,去赌队伍里那些人的命。
解雨辰沉默了几息,缓缓问:“你想怎么做?”
“手机上,把齿缝里卡着石子的那份密码,一个字都不改,原样发出去。”沈知意抬起眼,“那就是幕后的人想让我们按的。我们就让他如愿,让巴乃那边‘按错’一次。真正的密码,走空间,只给我哥。”
她把先前拍下的两张照片并排摊开——一张是石子卡住的原始齿位,一张是巴乃回传的手机截图。
“你们看他替我们改的那三处。”她指尖点在屏幕上,“位置,和这几粒石子卡住的齿位,一模一样。”
“塞石子的,和改信息的,是同一双手。”解雨辰一点就透,声音冷下来,“我们把这份错的主动发过去,他求之不得,绝不会在半路再改一个字。”
“让他们知道哪份是假的,提前护住自己人。”他接着往下说,“机关一响,心里有鬼的,比谁都急着进门、抢东西、抢活路——冲在最前面的,往往就是死得最快的。”
“对。”沈知意的指尖在手机上轻轻一按,“我们不杀自己人。可这道筛子,是张家古楼的,不是我们的。”
石室里静了片刻。
黑眼镜靠在甬道口,没回头,只懒懒地开口:“主意是好主意,就怕机关不认人,连皮带肉一起筛。”
“所以得先弄清楚,这道门,能错几次。”解雨辰看向沈知意。
沈知意点头,取出纸笔,把要问的话写好,折起,手心一翻——纸条没入空间。
问张麒麟,第三道门的密码,错了会怎样。
巴乃,第三道石门前。
沈知珩接到那张凭空出现在掌心的纸条时,脸上没有半分意外。他展开看完,递给身边的张麒麟。
张麒麟垂眸看完,那双总是没什么情绪的眼睛,微微动了一下。他望着面前那道刻满凸起石块的巨大石门,沉默了很久,久到旁边的王胖子都沉不住气了。
“小哥,问你话呢。”胖子凑过来,“这玩意儿按错了,到底咋个说法?是当场歇菜,还是能重来?”
“能错三次。”张麒麟终于开口,声音很淡,像在说一件很久以前的事,“前两次错,古楼会用机关‘回敬’,不会把路彻底封死。第三次再错——”
记住本文地址:https://m.tthzxw.com/book/7492740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